精彩试读
终于,沙尘的手抽了出来。
没有法宝,没有兵器。
只有一团乱糟糟、红艳艳的丝线球。
正是那缺失的流苏。
沙尘双手捧着那团乱糟糟的红线,递到红儿眼皮子底下,脸上挤出心疼又无奈的表情。
“大公主,您是不知道啊。”沙尘叹了口气,满是辛酸,“这天工坊发的腰牌流苏,质量一年不如一年。看着光鲜,其实都是次品。”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那团红线上拨弄了两下,扯出一根线头。
“您瞧瞧,跟凡间老**纳鞋底剩下的废料似的。平日里挂在腰上,走两步就掉毛,弄得小神一身甲胄全是红毛,清理起来麻烦得很。”
红儿看着眼前这一坨纠缠在一起的红线,眼角微微抽搐。
这味道,除了那股子廉价染料味,还混合着这糙汉身上的汗味,熏得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沙尘像是没看见她的嫌弃,继续倒苦水,越说越来劲。
“麻烦的是,小神这差事得天天跟凌霄殿那几百斤重的珠帘打交道。上回早朝,这破流苏就勾在帘子缝里了。陛下正要升座,小神这帘子卷了一半卡住,怎么拽都拽不下来,差点就在御前失仪,被纠察灵官拖出去打板子。”
说到这,沙尘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
“小神昨晚越想越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剪刀全给它绞了!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剪干净,回头去后勤处领个结实点的。”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有沙尘那破锣嗓子在回荡。
红儿死死盯着那团红线。
确实是剪断的。
每一根切口都平整光滑,虽然长短不一,有些还被剪得毛毛糙糙,但明显是利器所致。
她脑海中浮现出袖子里那根流苏的样子。
那一根,断口参差不齐,纤维撕裂严重,显然是被暴力扯断或者挂断的。
完全对不上。
红儿眼中的凌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怀疑和自我否定。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眼前这个男人,一脸络腮胡子,眼神木讷,说话颠三倒四,满嘴鸡毛蒜皮。
这一身汗味,还有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敢夜闯瑶池、在母后凤榻上留情的神秘人。
那个人,哪怕是个贼,也该是个胆大包天、身手矫健的。不可能是这种连流苏勾住帘子都要抱怨半天的窝囊废。
见她眼中的杀气散去,眼神变得飘忽,沙尘就知道这关混过去了。
但他是个戏痴,既然演了,就得演**。
见红儿迟迟不说话,沙尘以为她对这流苏感兴趣,就把那捧红线又往前递了递,快要怼到红儿的鼻尖上。
“大公主,您要是喜欢这玩意儿,微臣这把都送给您!虽然剪碎了点,这红艳艳的喜庆。”
沙尘一脸诚恳,好像送出的不是一堆破烂。
“拿走!”
红儿忍不住了,脸被气得通红。
谁要这种破烂东西!
把她堂堂瑶池大公主当成什么了?收破烂的吗?
“噗嗤——”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一声低笑。
紧接着,周围那些天兵天将,肩膀都开始耸动起来。
这卷帘大将,真是个没眼力见的极品憨货。
竟然想把这堆沾着汗臭的破线头送给有洁癖的大公主,这也算是天庭头一份了。
红儿听着周围压抑的笑声,脸颊发烫,高冷的气场瞬间破功。
她狠狠瞪了沙尘一眼,满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