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爸爸的声音压在屋里。
妈妈僵着手，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唤魂香。
我站在床边，没有退。
“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妈妈立刻说：
“知道了你也难受，妈替你挡着，是为你好。”
为我好。
这三个字落下来，我胃里发紧。
手机响了。
爸爸看了眼屏幕，按了免提。
赵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让那个能扛事的出来。不然明早我们去村里说清楚。”
我看向爸爸。
他第一句话不是问赵家凭什么这么说。
他看着我。
“听见没。别把事情闹大。”
我手指蜷了一下。
“他们要打我，你们不拦？”
妈妈忙说：
“就是做个样子，忍忍就过去了。”
爸爸补了一句：
“你皮实。小时候摔断胳膊都没哭，甜甜哪受得了。”
我抬起左胳膊。
那年断骨后，阴天下雨会疼。
他们记得我没哭。
却不记得我疼。
妈妈从抽屉里拿出药膏，递到我面前。
“去之前抹点，挨了也不容易青。甜甜明天还要回门，身上不能有印子。”
我后退一步。
药膏从她手里掉下来。
“妈，这是我的身体。”
妈妈立刻纠正。
“这是甜甜明天还要回门的身体。”
我呼吸停了一下。
爸爸从衣柜上拿下***，拍在桌上。
“法律上写的是沈知甜。你别忘了。”
***滑到我面前。
照片是这张脸。
名字不是我的。
沈知甜。
我指尖僵住。
我第一次清楚地看见，我连名字都没有。
妈妈声音软下来。
“等甜甜日子稳了，妈给你在家里留个小屋。没人赶你。”
她说得很认真。
好像给我一间屋，就是天大的恩情。
我盯着她。
“我想出去工作。”
爸爸皱眉。
“你出去抛头露面，甜甜婆家怎么看。”
我说：
“那我想学点东西。”
妈妈抿了抿嘴。
“你别和她争。甜甜命软，得多给她铺路。”
我笑不出来。
同一具身体。
沈知甜可以考***专，可以嫁人，可以有前途。
我想出去挣钱，就是给她丢脸。
我想学点东西，就是和她争。
手机又响。
这次是赵家发来的照片。
碎掉的玉镯摆在红布上。
旁边有一张赔偿单。
三万八。
爸爸看完，脸色变了。
他把手机翻过去，声音发紧。
“你去认下，就说是你手笨摔的。”
妈妈马上点头。
“对，你干活粗惯了，赵家信。”
我看着他们。
“我认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沈知甜手脚不干净，还撒谎。”
爸爸脸色一白。
妈妈也停住了。
他们终于想起，***上写的是沈知甜。
需要我背锅时，我是沈知苦。
出了名声问题时，这张脸又是沈知甜。
我拿起手机。
爸爸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
“看清楚赔偿单。”
他用力收紧。
金镯压进肉里。
我疼得吸了一口气。
妈妈却先去看镯子。
“别弄坏了，这是甜甜的。”
我把手抽回来。
那一圈红痕留在皮肤上。
爸爸的脸越来越黑。
“明早去村委旁边祠堂。赵家人和媒人都来，把话说开。你别想着躲。”
妈妈擦了眼泪。
“知苦，你乖一点。签个字，道个歉，爸妈不会亏待你。”
我低头，看见手机还亮着。
趁他们争吵，我把赔偿单、聊天记录、赵母那句“能扛事的出来”全都拍下来，存进云盘。
做完这些，我把手机藏进袖口。
我没再求他们疼我。
我只想先知道真相。
第二天一早，爸爸把旧外套扔到我面前。
“穿上，跟我们去祠堂。”
妈妈站在门口，手里又拿着一根唤魂香。
“进去以后别乱说。**妹的婚事要是毁了，我就当没生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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