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出差半年，每晚的视频通话从不缺席。
我跟闺蜜炫耀，她笑我傻。
直到那天儿子，忽然指着屏幕说：
“爸爸，你后面那个镜子，为什么照不出你？”
“别闹了，去睡觉。”他语气慌乱。
我没吭声，默默截了图。
第二天我拿着截图找到开影楼的朋友，她看了一眼就说：
“这**是P的，光源方向全是反的。”
“你老公根本不在酒店。”
我拨通了他公司的电话，前台说：“他半年前就离职了呀，您不知道吗？”
01
方远出差第一百八十三天。
晚上九点，视频电话准时响。
我接起来，他穿着白衬衫，靠在酒店床头，冲我笑。
"今天忙不忙？"
"还行，豆豆***画了幅画，回来非要给你看。"
我把手机翻过去对着豆豆。
豆豆举着画凑过来，画上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旁边写了歪歪扭扭三个字——"等爸爸"。
方远说："画得真好，爸爸下个月就回来。"
他上个月也说的下个月。
我没提。
豆豆拿着手机翻来翻去看，忽然凑近屏幕。
"爸爸，你后面那个镜子，为什么照不出你？"
屏幕里方远愣了一下。
我看过去——他身后靠墙立着一面穿衣镜，镜子里照着床、台灯、窗帘。
但没有他。
镜子的角度明明该照到他坐着的位置。
"别闹了，去睡觉。"方远笑了一声，语气快了半拍。
豆豆还要再说，我把手机拿回来。
"行了，你早点休息。"
"好，晚安。"
他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手机屏幕黑了，我又点亮，翻到刚才的通话记录。
我有录屏的习惯。
豆豆从小到大的视频通话我都存着，说以后给他看。
我打开录屏，拖到豆豆说那句话的位置，暂停。
放大。
镜子里确实没有人。
床照到了，台灯照到了，窗帘照到了。
他坐的那个位置，镜子里是空的。
我截了图。
存进相册。
又往前翻了三天的录屏——同一个房间，同一面镜子，同一个角度。
台灯在床头左边。
但镜子里，台灯在右边。
镜子成像左右相反，这没问题。
可他脸上的光，也是从左边打的。
如果台灯在他左边，镜子里该在右边。
光源方向一致。
不该一致。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相册，打开微信，给赵敏发了消息。
"敏敏，你明天在店里吗？我拿个东西给你看。"
她秒回："在，咋了？"
"帮我看张照片。"
"行。"
我放下手机，去豆豆房间。
他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幅画。
我把画抽出来，看了看。
大人牵着小人，旁边三个字——等爸爸。
我把画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没有光。
方远出差这半年，每天晚上九点准时视频。
一天没落过。
我跟赵敏说这事的时候，她笑我："你可真好哄，你老公要真那么想你，他请个假回来看看你不行吗？"
我说他项目走不开。
她说："得了吧，打个视频就把你打发了。"
我那时候觉得她嘴损。
现在我躺在床上，把那张截图又点开看了一遍。
镜子里没有他。
02
赵敏的照相馆在老街那头，开了六年了。
婚纱照、证件照、修图、**，她什么都干。
我到的时候她正在电脑前修片，一个新**脸被她P得亲妈都不认识。
"来了？坐。"
我把手机递给她，截图已经打开了。
她接过去扫了一眼，又放大了看。
没说话。
我等着。
她把图片用手指拖来拖去，看了大概两分钟。
"你这从哪截的？"
"我老公视频通话。"
她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看手机。
"这**是P的。"
我没说话。
"你看这个光源，"她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手指点着屏幕，"台灯在这，光从左边来，对吧？他脸上的光也是左边。但你看镜子里的台灯位置——也在左边。"
"镜子成像是翻转的，台灯在左边，镜子里应该在右边。"
"说明这面镜子根本不是真的镜子，是贴上去的图片。"
"而且你看窗帘，"她又指了一个位置，"窗帘的褶皱方向和光影完全不匹配。这是素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