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我是全家的血包。
电子厂流水线站十二个小时，工资卡捏在妈手里。
弟弟买房我出首付，弟弟买车我出全款，弟弟娶媳妇我出彩礼。
男友张鹏为了老板女儿甩了我，甩我的时候说：“苏晚，你人好，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我累出肺癌，死在医院走廊上。死之前他来看了我最后一眼，说：“下辈子别这么傻了。”
再睁眼，我回到2010年发工资那天。
张鹏站在厂门口，看见我的眼神变了。
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他转身走了，奔向他的富家女。
我数完工资条上的2800块，去了城中村的**摊。
摊主是我初中同学，所有人都看不起他，说他没出息。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晚？吃啥？”
我说：“吃你。”
他手里的烤茄子掉了。
1.
2010年，我18岁，进电子厂打工。工资卡交给妈，她说帮我存着。
后来我才知道，她全花在了弟弟身上。
弟弟苏磊买房，首付十八万，我攒了五年。
弟弟买车，一辆**，十三万，我出了八万。
弟弟娶媳妇，彩礼十五万八，我妈拿不出，让我想办法。
我连加了三个月班，每天站十四个小时，眼睛差点瞎了。
最后那笔钱还是我出的。
然后我病了。
咳嗽，胸痛，喘不上气。
去医院一查，肺癌。
妈来看过一次，站在病床前说：“你这病治不好的，别浪费钱了。”
她走了，再没来过。
我死在医院走廊上，加床，连个正经床位都没有。
死之前张鹏来了。
他是我前男友，电子厂的技术员。为了老板女儿甩了我，甩我的时候说：“苏晚，你人好，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他站在走廊那头，远远看了我一眼。
没走过来。
就说了一句话：“下辈子别这么傻了。”
然后转身走了。
我死了。
这辈子，我站在2010年的电子厂门口，攥着2800块的工资条。
活着。
张鹏从车间里出来，看见我，脸色变了。
那种眼神我见过——上辈子他看我最后一眼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你也回来了。”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嘴唇动了好几下。
“苏晚，”他说，“这辈子，丽丽能帮我调去办公室。你……别挡路。”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把那2800块装进自己兜里。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小晚，发工资了吧？打两千回来，你弟要买电脑。”
我说：“妈，苏磊的电脑让他自己买。”
电话那头愣了三秒钟。
“你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开始，我的工资我自己拿着。”
我妈炸了，声音尖得能把手机震碎：“你疯了？！他是你弟！你一个女孩子留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没等她骂完，挂了电话。
关机。
发完工资的第二天，我妈直接坐车来了厂里。
她堵在宿舍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不是给我吃的，是给舍管阿姨的。
2.
“小晚，你跟妈回去，你弟的事咱们好好说。”
她笑得像朵花，眼睛里却全是算计。
我没动。
“妈，苏磊今年二十一了。我十八就出来打工，他呢？在网吧打游戏？”
我妈脸一垮：“他是男孩，能一样吗？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钱不留给弟弟留给谁？”
“留给我自己。”
我妈愣住了，像不认识我一样上上下下打量。
“你是不是谈对象了？把钱给人家花了？”
“没有。”
“那你怎么回事？中邪了？”
我没说话。
我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事。
苏磊买房、买车、娶媳妇，全是我出的钱。我病了他来看过我一次吗？没有。
我死在医院走廊上，他在哪儿？在他新房里打游戏。
我妈呢？拿着我的工资卡，连丧葬费都没出。
“妈，”我说，“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病了，花很多钱，你治不治我？”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好好的怎么会病？”
“你就说治不治。”
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看了我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要是乖乖听话，怎么会生病？”
我笑了。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
“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