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说我女儿被车撞了，那我身边这个是？

我把怀里熟睡的女儿往上托了托，指腹蹭到她羽绒服上毛茸茸的**边——这顶**，是前妻去年嫌太花哨扔给我的，说“你带娃出门总得有个能挡风的”。
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发烫，前妻的语音一条接一条砸进来：“你能不能上点心？囡囡放学过马路被电动车刮了！我在医院挂号，你死哪儿去了？！”
我盯着怀里的小丫头。她睫毛上还沾着刚才吃冰淇淋蹭的糖渣，呼吸匀得像小猫。十分钟前我才从***接到她，老师还笑着跟我打招呼：“爸爸今天又准时呀。”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响。我低头，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她迷迷糊糊哼了一声，软乎乎的手攥住我的食指——温度真真切切，烫得我指尖发颤。
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边。我忽然想起上周接孩子，前妻在电话里骂我“永远搞不清状况”。
现在我抬头看了看***门口亮着的灯牌，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你说，”我轻声对着空气笑，“那医院里的，又是谁家的囡囡？”医院的消毒水味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前妻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镜头晃得厉害，**是急诊科惨白的墙。她把摄像头对准病床，声音尖得几乎刺破耳膜：“你看！你看清楚！这就是你闺女！腿都肿了！你死哪儿去了？！”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裹着纱布的小女孩。
没错，是我的囡囡。
眉心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左边膝盖上那道夏天摔的疤，都一模一样。
可怀里这个，沉甸甸贴着我胸口的小身躯，算什么？
“喂？说话啊！”前妻在那头吼。
我没理她，挂断了视频。手机瞬间安静下来，世界只剩下怀里孩子的呼吸声，和远处马路上车流呼啸而过的嗡鸣。
我低头，轻轻拨开怀里女儿额前的碎发。路灯下，她的脸干干净净，眉心光滑，没有痣。膝盖也是完好的，没有疤。
“爸爸……”她被我弄醒了，**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家吃妈妈做的草莓蛋糕吗？”
我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人攥在手心里狠狠捏了一把。
我身后不远处，***的电动门缓缓关闭，发出“滴滴”的警示声。保安大叔探出头来，冲我喊：“哎，那个家长，还不走啊？门锁了啊！”
我抱着这个陌生的孩子，站在空荡荡的街口，看着手机屏幕上未接来电的红点疯狂跳动。
“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咱们去找妈妈。”
我拦了辆车，报出了前妻小区的地址。那是我们的旧家。
车子驶入夜色，怀里的孩子很乖，小手抓着我的衣角，小声问：“爸爸，到了吗？”
后视镜里，司机狐疑地瞟了我一眼。我低头，看见孩子羽绒服的**上，那圈我不认识的、灰扑扑的仿兔毛。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问题——
我好像，从来没给囡囡买过这种款式的**。出租车在老旧小区楼下熄火时，前妻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这次我没挂。我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车窗外。
“你在哪儿？”她声音哑了，**里还有医院仪器的滴答声。
“我在你家楼下。”我把摄像头慢慢转回来，对准怀里正扒着车窗看热闹的小孩，“你说，我该上去接哪个？”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噎，紧接着是慌乱的忙音。
我付了车钱，抱着孩子下车。楼道感应灯坏了，黑得像深渊。我凭着记忆摸到三楼，防盗门虚掩着。
屋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泛着蓝光。前妻坐在沙发阴影里，面前茶几上摆着半个没吃完的草莓蛋糕。
听到动静，她猛地站起来，赤着脚冲过来。
她先是看向我怀里的孩子，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然后又疯了一样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另一个呢？你把囡囡弄哪儿去了？！”
“我也想问你，”我把怀里的孩子放下，她怯生生地躲到我腿后，“这是谁？”
前妻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她颓然坐倒在地，抓起茶几上的相框——那是囡囡三岁时的照片。
“我不知道……”她终于崩溃，哭得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