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给植物人老公擦身时，他手机弹出了备孕指南
我给顾远舟擦身体的时候，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推送标题赫然显示："备孕期间如何科学补钙，孕妇必读"。
我的手停在他胸口。
五年了。五年来我每天给他擦身体，换尿布，**四肢防止肌肉萎缩。医生说植物人没有意识，但我还是会和他说话，告诉他今天天气怎么样，我又赚了多少钱给他治疗。
现在一条备孕指南推送，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
我拿起他的手机，指纹解锁秒开。
微信里最新的聊天记录是和"青青"的对话。
"老公，我今天去医院做了*超，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呢。"
"宝宝？"我的声音很冷。
下一条消息的时间戳是昨天晚上十一点。
"老公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我好想你。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顾远舟没有回复。但在这之前，他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播放。
是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完全不像一个植物人应该有的样子。
"宝宝，再等等。等那蠢女人的肾换给你，我们就出国领证。到时候我把她的公司也折腾垮，让她净身出户。"
我整个人僵住了。
手机从我手里掉到了地上。
五年。我在这五年里做了什么？
我是顾远舟的妻子。我们结婚三个月后，他在一场车祸中"昏迷"了。医生说他脑死亡，可能永远醒不来。
我的娘家是做旗袍设计的，三代经营，在业内有点名气。我是设计总监，年薪八百万。
顾远舟的家族是做房地产的，资产十几个亿。他是独生子。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商业联姻。我的父亲和他的父亲在一个项目上合作，两家人一拍即合，把我们两个推到了一起。
我本来以为这就是我的人生了，冷冰冰的婚姻，各过各的日子。
但顾远舟出事后，一切都变了。
他的母亲跪在我面前哭，说医疗费用巨大，她承受不起。他们家虽然有钱，但大部分资产都在房地产项目上，流动资金有限。
她问我能不能帮忙。
我说可以。
从那天起，我每个月拿出一百万来维持他的治疗。一年一千二百万。五年就是六千万。
这六千万是我这五年的全部积蓄。
我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我一直在劝顾远舟的父母同意我捐献肾脏给他。医生说如果有配型成功的肾源，他的身体状况可能会好转。
我甚至已经去医院做过初步检查，我们的血型相容。
我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签署捐献协议。
但现在，我听到了这条语音。
我冲出了病房，直奔医院的妇产科。
挂号处的护士告诉我，有个叫青青的女孩确实在这里做过产检。最近一次是三天前。
我要到了她的病历号，找到了她的主治医生。
医生看了看我的证件，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我：那个女孩怀孕五个月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五个月。
我算了一下时间。五个月前是什么时候？
那是顾远舟"昏迷"的**年半。
我开始查监控。
医院的监控系统我有权限访问，因为我是顾远舟的妻子，我经常需要调取他的医疗记录。
我找到了两个月前的监控。
画面里，顾远舟从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坐了起来。他穿上衣服，走出了ICU。
在走廊里，他遇到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我认识。
她叫青青，是我五年前资助的大学生。我给她付了三年的学费，还在我的公司给她安排了实习。
后来我发现她和顾远舟在办公室里接吻，我就辞退了她。
现在她怀孕了，而且怀的是顾远舟的孩子。
监控里，顾远舟温柔地摸着她的脸，两个人在医院的楼梯间接吻。
我看了整整一小时的监控。
他们每周都会在医院里见面。有时候在病房里，有时候在楼梯间，有时候在医院对面的酒店里。
而我，就在隔壁的病房里，给一个"植物人"擦身体。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走到病房外面，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回到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顾远舟。他的眼睛闭着，呼吸机有规律地起伏。
"你醒了？"我问。
没有回应。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