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后哥哥把我扔进河里，他不知道我也重生了
金句： "他把我扔进冰库那年九岁，把我丢进河里那天十八岁。每一次，他都说是为了我好。"
导读： 上辈子我拖垮了全家，哥哥为了给我治病满头白发，最终爸妈死于一场大火，我在哥哥怀中断了气。重生后我满心欢喜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亲哥哥丢进了河里。"如果没有你，爸妈不会死。这辈子，我不想你做我妹妹了。"他不知道，我本不该得那场病。爸妈也不是因我而死。
一
我是在一阵剧烈的呛水感中睁开眼的。
准确说，是被冰凉的河水灌入口鼻的一瞬间，灵魂和这具崭新的身体终于合在了一起。
我试图张嘴尖叫，可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婴儿式的啼哭。
四肢柔软无力，裹在一块薄毯里，正被河水一点一点地往深处拽。
我死过一次了。我记得。
弥留之际我攥着哥哥的手，我说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当他妹妹。他没回答我，只是偏过头去，像是不愿意让我看见他的表情。
再睁眼，我就在河里了。
河面比我高，天灰蒙蒙的，岸边站着一个少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个子已经窜起来了，肩膀却还是少年式的单薄。
他在看我。
准确说，他在看我被河水吞没。
那是陆辞。我哥。
上辈子那个为了给我治病，放弃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天打三份工，三十岁就两鬓斑白的陆辞。
他站在那里，嘴唇不停地抖，脸色比身后的天空还白。
河水涌进耳朵，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但我听清了他的话。
"昭昭，别怪哥哥。"
他叫的是我的小名。
"上辈子爸妈是因为你才惨死。我不怪你，可偏偏老天让我重来一次。"
他弯下腰，像是想再看我一眼。但河水已经漫过了我的头顶，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冰冷从四肢蔓延到胸腔，心脏那个上辈子就残破不堪的器官，被寒意攥得生疼。
我挣扎。可我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在水里游泳。
"她还这么小，应该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吧。"
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层水。
"反正……反正她本来就活不长。她活着还会害死爸妈，甚至更多人。"
我听见他转身的脚步声，急促的，慌乱的，像是在逃跑。
"我……没做错……对，没做错。"
他在说服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我也重生了。
河水彻底没过我的口鼻，我感觉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上辈子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回来了，就像躺在病床上最后那几天，呼吸越来越费力，每一次吸气都像在用钝刀割喉咙。
我那时候对陆辞说，不治了。
他蹲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摇头。他说爸妈拼了命也要护住你，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可你看，这辈子你自己把我丢进河里了。
我闭上眼。
水很冷。深秋的河水，刺骨地冷。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知觉，先是手指，然后是脚趾，最后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变得迟缓。
我大概又要死了。
两次重生，两次都死在陆辞手里。
真是讽刺。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好像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岸边传来。很远，很急促。
"小屿！你快看，河面上是不是飘着什么东西？"
"是孩子！快救她！"
然后是一阵巨大的水花声，有人跳进了河里。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从水中捞起。冰凉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我拼尽全力发出一声哭嚎。
那声音又细又弱，像一只刚出生的猫。
我活了。
但陆辞不知道。
二
救我的女人叫江素芳，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儿子到这边走亲戚。
她后来告诉我，那天她在河堤上散步，本来只是随意往河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块薄毯在水里沉沉浮浮。她以为是被人遗弃的死婴，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她儿子江屿非说毯子在动。
她跑过去一看，我还活着。
深秋的天气，河水冰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扔在河里，怎么想都活不成。可偏偏我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