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题记录里，写着竹马的名字

周聿白替我认下“偷题”那天，全校都在等我跪谢他。
省队选拔报名被退回，系统****写着：涉嫌提前接触选拔模拟试题。
班主任让我别闹，学霸双子星劝我知足，班级群里骂我没良心：“竹马都替你背锅了，你还想怎样？”
可那份责任说明摊在我面前时，我只看见一件事。
我的清白，被他拿去换成了一张继续**的入场券。
我把纸推回去，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周聿白：“谁准你替我认错？”
他脸色发白，却还说：“这样你还能去考。”
他们都不明白，我宁愿被退回，也不要被人替我低头。
三周前，我和周聿白刚转进南川附中尖子班，被班主任赶到垃圾桶旁边。
全班笑我们是关系户，学霸双子星递来基础卷，万年老三抱着错题本不敢抬头。
后来，我和周聿白刷新全市纪录，公告栏前再没人笑得出来。
可就在那晚，我的报名资料被退回。
最后一次登录记录，写着周聿白的名字。
他们想看我和他互相撕咬，想让我接受一个“为我好”的替罪羊。
但我要查的不是谁替我背锅。
是那只真正伸进题库、改掉我报名材料的手。
.....
1
转学第一天，班主任何启良把两张空桌拖到教室最后，紧挨着垃圾桶。
桶盖没扣严，半瓶酸奶混着辣条袋的味道往上冒。
何启良把座位表拍在***，冷着脸说：“林迦南，周聿白，你们两个新来的坐最后面。我们一班是南川附中的尖子班，不是给人镀金的地方，平时安分点，别拉低平均分。”
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有人憋不住笑：“真坐垃圾桶旁边啊？”
“高三下学期还能转进一班，关系得多硬？”
我拎着书包站在门口，没急着解释，先看了一眼身边的周聿白。
他校服拉链没拉，额前碎发垂着，整个人懒散得像昨晚刚通宵打完游戏。
可我知道，他早上七点还在问我一道数列题的第三种解法，手机备忘录里排着三套竞赛卷。
他察觉我的视线，慢吞吞道：“垃圾桶旁边，挺好。”
我压着笑：“**宝地？”
“方便。”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他们扔掉的题，我们捡起来卷。”
前排有人嗤了一声。
何启良皱眉：“周聿白，刚进班就贫嘴？”
周聿白立刻无辜：“老师，我说垃圾分类。”
教室里笑声更大。
何启良大概以为我们会难堪，会低头，会因为坐在垃圾桶边觉得丢人。
可他不知道，我和周聿白从小卷到大，最兴奋的不是被夸，而是被轻视。
被轻视，说明后面有公开打脸的空间。
我坐下后，先用湿巾擦桌面。
桌角刻着一行小字：别坐这里，会倒霉。
我把草稿纸盖上去，抬头看墙上的排名表。
上次市联考，第一名顾辞远，739.5；
第二名沈知意，738；
第三名陈砚，731。
再往下，分差一下拉开，**名只有716。
何启良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里压着骄傲：“那是我们班的学霸双子星，顾辞远和沈知意。一个数学竞赛省一等奖，一个英语**全省金奖。陈砚虽然总是第三，也不是普通学生追得上的。你们刚来，先把基础跟上，别整天想着出风头。”
第二排的顾辞远抬头，白衬衫干净，眼镜架在鼻梁上，朝我们礼貌点头。
沈知意坐在他旁边，长发扎得一丝不乱，笑得像公告栏上的优秀学生照片。
只有陈砚没回头。
他坐在倒数第三排，桌上摊着厚厚一本错题本，笔帽被咬出一圈齿痕。
全班都在看我们，他却盯着本子上的题，像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周聿白把排名表重新贴回墙上，偏头问我：“第一名739.5。”
我嗯了一声。
“你上次多少？”
“744。”
他笑：“我745。”
我瞥他：“你物理附加题多算了两分。”
“学校认就行。”
何启良拿粉笔敲黑板：“后面两个，别交头接耳。转学生没有一班基础，今天先听课，别打扰别人。”
我翻开崭新的笔记本。
第一页，我只写了四个字。
学霸双子。
下面空了一行，又补了三个字。
笑纳了。
2
下课铃刚响，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