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煎饼摊连通三界

煎饼摊前风云起------------------------------------------，城南第三中学放学了。学生从校门涌出来，吵吵闹闹的。，手上不停。他刮面糊，打鸡蛋，动作很快。“辣多放。加蛋加肠，三块五。好了，拿走，小心烫。”，一边翻饼，刷酱，撒葱花，夹脆饼。这一**作他做了很多年，很熟。。几个穿名牌校服的学生走过来，围着一个高个子男生。他头发是浅灰色的，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戴一块亮闪闪的手表。“老板。”他站在摊前，声音拖得长，“听说你用的是**油？”。“我朋友说，吃了你的煎饼，晚上会做噩梦。”他敲了敲铁皮车，“是真的吗？”，有人小声说话。。目光落在他眉心——那里有一点黑气，轻轻飘着。林烽没多看，继续做饼。“你要不要？”他问。“什么？煎饼。”林烽夹进最后一片脆饼，压了压，“加蛋加肠，你付钱，我请你。”
男生一愣，笑了：“行啊，我就尝尝你能做出什么怪东西。”
他接过煎饼，咬一大口。咔嚓一声，脆饼很响。
嚼了几下，他脸色变了。嘴角还沾着酱，眼神却慌了。他突然捂住头，冒汗。
“不对……”他低声说，“我不是……我不该那样说……”
话没说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眼泪鼻涕全流出来，身子发抖。
“我对不住您……”他哭着低头，额头快碰到地，“我不该乱讲……我不该欺负人……我不该……”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只有煎饼车顶的小风扇嗡嗡转。
林烽收拾东西，拧紧空酱瓶，放进围裙口袋。他没看地上的人，嘴里哼了一句小调，断断续续的。
“下一个，要辣多放吗？”
没人回答。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有的后退，有的拿出手机拍。
林烽擦鏊子边，手指碰到底部时顿了一下。炉子里火苗跳了下，没人注意到。
他眼角扫过人群，在对面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
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少年，**拉得很低，手插在兜里。他盯着这边，额头上好像有光闪了一下。
林烽装作没看见，拿起刷子蘸油，抹在鏊子上。动作平稳。
别人走了，连那几个同学也把跪着的男生扶走，可黑衣少年还在原地，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林烽倒掉剩下的面糊，盖上湿布。他取下腰上的铜铃铛，轻轻摇了一下，声音很小。
“收摊了。”他说，声音不大，但附近人都听到了。
没人回应。
他合上煎饼车的翻板，螺丝生锈，拧起来咯吱响。远处有公交车报站，风吹起一张纸，在空中转了两圈。
树下的少年动了。他往前走半步，又停下。手从兜里拿出来，按了按额头，好像那里疼。
林烽解下红布条，叠好塞进围裙内袋。他拍拍车子，确认锁好，然后推车准备走。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他知道，刚才不动的人，现在动了。
林烽没回头。他推车走到路口，等绿灯。
少年走到马路对面，站在人行道边上，离煎饼摊二十步远。他看着林烽的背影，嘴动了动，没出声。
林烽看着红灯，又哼起那句小调。这次清楚一点，像是老戏的开头。
绿灯亮了。
他推车过马路，轮子压过斑马线。风从江边吹来，有点湿，还有点焦香。
少年没跟上来，也没走。他就站在那儿，眼睛一直看着那个穿油腻背心的男人。
林烽走到巷口，把车停在阴影里。他弯腰检查轮胎，顺手摸了摸鏊子底。那里还有点热。
他站起来，看向学校方向。教学楼大部分灯都灭了，只剩几扇窗户亮着。
他知道有人在看。不只是刚才那个少年。
这条街有很多事。夜里有东西游荡，墙上有东西爬，**下有声音。刚才那一火，烧掉了一些。但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有没有人能看见火里的东西。
那个孩子，确实看见了。
他重新系好围裙带，掏出钥匙打开巷子里的小门。门后是间小屋，不到十平米，有床、灶台和旧冰箱。
他把车推进去，关门，插上木栓。
屋里黑着。他没开灯，坐在床沿脱鞋。脚底沾着白天的地砖灰和碎葱末。
外面慢慢安静下来。远处有狗叫，一辆电动车驶过减速带，哐当一声。
林烽躺下，闭眼。
同一时间，老槐树下的楚逍还站着。他抬手碰了碰额头中间。那里有点烫，像晒过太阳。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发现边缘模糊，像要化掉一样。
他没动，也没说话。
风吹树叶，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