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朵朵春自来

桃花朵朵春自来

小小尘小 著 现代言情 2026-06-12 更新
8 总点击
李天宇,阿浩 主角
changdu 来源
金牌作家“小小尘小”的优质好文,《桃花朵朵春自来》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李天宇阿浩,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李天宇后来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总觉得像是一场光着脚丫子做过的长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有——弹珠子磨粗了的拇指关节、河里摸鱼时被螃蟹夹肿的手指、村口老榕树下输掉的公仔纸、还有那些在夏夜里一起疯跑着躲猫猫的小伙伴们。那时候天很蓝,夜很短,九点钟的睡觉是常态,入夜后伴着狗吠声入睡。那是千禧年的南方农村。李天宇上二年级,白白净净,秀气得像个女孩子,村里人叫他“弟弟哥”。这绰号他一直不喜欢,但架不住人见人爱,大人...

精彩试读

李天宇后来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总觉得像是一场光着脚丫子做过的长长的梦。
梦里什么都有——弹珠子磨粗了的拇指关节、河里摸鱼时被螃蟹夹肿的手指、村口老榕树下输掉的公仔纸、还有那些在夏夜里一起疯跑着***的小伙伴们。那时候天很蓝,夜很短,九点钟的睡觉是常态,入夜后伴着狗吠声入睡。
那是千禧年的南方农村。
李天宇上二年级,白白净净,秀气得像个女孩子,村里人叫他“弟弟哥”。这绰号他一直不喜欢,但架不住人见人爱,大人们见了总要捏捏他的脸蛋,说一句“这娃生得真好看”。
好看不好看他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弹珠子是一把好手。
右手的拇指因为常年发力,关节比左手的明显粗了一圈,那是他的“职业勋章”。村里同龄的孩子没几个能赢他,每次趴在地上眯着一只眼瞄准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像个百发百中的神**。
那时候的快乐简单得不像话。
上山能摘到野果子,下河能摸到鲫鱼,田埂边随便找个水洼就能钓一下午的青蛙。家家户户都有两三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呼朋引伴只需要站在门口扯一嗓子,不出五分钟,七八个泥猴就凑齐了。
直到那年夏天,堂哥从城里带回了一台白色的“砖头”。
电脑。
那时候李天宇连这两个字都写不利索,就被它彻底俘虏了。反恐精英、魔兽争霸、星际争霸、天龙八部……那些花花绿绿的界面像一扇扇打开的窗户,让他看见了村子之外的世界。
他还不知道,这扇窗户关不上了。
但那年夏天,还有另一扇窗户,以一种更隐秘的方式,在他心里推开了一条缝。
那天傍晚,他和要好的伙伴阿浩从河边回来,路过村东头那排老屋时,看见大哥哥们的房门虚掩着。
里面很暗,没开灯,隐隐约约坐着四五个人,围着一台老旧的录像机。电视屏幕的光一闪一闪,映在他们脸上,表情很奇怪——专注、紧张,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李天宇和阿浩蹲在门缝外,凑着头往里看。
画面里是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大人们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发出奇怪的声音。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只觉得那些画面让屋子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让门外的自己心跳加速。
“他们在干嘛?”阿浩小声问。
李天宇摇摇头,拉着他跑了。
他那时候真的不懂。只觉得那些画面像一颗种子,不知被谁悄悄埋进了土里。
真正的启蒙,是后来在电视上。
那晚一家人围坐着看《神雕侠侣》,小龙女一袭白衣从古墓中走出,李天宇觉得这个姐姐真好看,好看得像月亮一样,干干净净,清清冷冷。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着小龙女在终南山上白衣飘飘,看着她被尹志平蒙上眼睛——
那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醒了。像春天河面的冰,悄无声息地裂开一条缝,下面是不知深浅的流水。
他还小,不懂那是什么,只是连续做了几晚奇怪的梦,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心跳得很快。后来那些感觉被正常的成长盖过去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李天宇,成绩不错,老师喜欢,放学后照样趴在地上弹珠子,拇指关节又磨粗了一圈。
只是有时候,看见电视里穿白裙子的女孩,他会多看一眼。
村里的小叔那段时间很苦恼。
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却没有一份正经的职业,相亲相了好几回,人家姑娘一听“无业”两个字,连面都不愿意见。奶奶急得直叹气,小叔闷在屋里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那时候村里都是临近的亲,东家西家拐几个弯总能扯上关系。李天宇不懂大人这些烦心事,只知道每到周末,隔壁的陆珍珍就会来找他玩。
珍珍姐比他大几岁,在村里姑娘里算是出挑的——白白净净,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不爱读书,成绩不好,家里条件也差,父母常年分居,她就像一棵没人管的小树,自顾自地长着。
但她对李天宇是真好。
好到有一次开玩笑说:“天宇,要不你改名叫陆天宇算了,跟我姓。”
李天宇当然不干,但也不生气,只当她是闹着玩。村里人都知道,珍珍姐最喜欢这个“弟弟哥”,走哪儿都带着,像亲弟弟一样。
那年夏天格外热。
蝉鸣声从早到晚不歇气,空气像蒸笼一样闷得人喘不过气来。李天宇穿着小背心短裤,脚上踩着塑料凉鞋,正准备去找阿浩他们下河游泳。
“天宇!天宇!”
陆珍珍从后面追上来,穿着浅色的短袖短裤,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跑起来一甩一甩的。那时候她还没穿胸衣,小荷才露尖尖角,但她自己浑然不觉,大大方方地跑着,像一阵带着青草味的风。
“去哪呀?带上姐姐一起呗?”
“我和阿浩他们去游泳。”
“游泳啊……”陆珍珍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拉住他的手,“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地方,上游那边,人少水清,比下边好玩多了!”
李天宇犹豫了一下:“可是阿浩他们……”
“哎呀,明天再跟他们去嘛,今天陪姐姐!”陆珍珍不由分说,拉着他往上游走。
那条路她显然很熟,穿过一片竹林,绕过几块水田,就到了河的上游。果然如她所说,这里的水比下游清得多,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水流也不急,温温吞吞地淌着,像一条懒洋洋的绿绸子。
“怎么样?好不好?”陆珍珍得意地问。
李天宇眼睛亮了:“好!这里好!”
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溅起一**水花。陆珍珍站在岸边笑,笑着笑着,也轻轻脱了外面的衣服,慢慢走入水中。
“天宇,我们堆石头玩吧?把水堵住,让下游没水,哈哈!”
李天宇觉得这主意不错,撸起袖子就开始搬石头。两人在浅水区忙活了一阵,搬了好几块大石头垒在一起,像筑一道小小的堤坝。
没多久陆珍珍就累了,靠在岸边的大石头上泡水,喊苦喊累,不肯动了。李天宇还兴致勃勃地搬着石头,一个人自得其乐。
“天宇,”陆珍珍忽然开口,“别搬了,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在水里?”李天宇觉得新鲜。
“对呀,你潜水,我找你。”
李天宇嘿嘿一笑,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河水清澈,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河底的石头上投下晃晃悠悠的光斑。他睁着眼睛往前游,看见小鱼从身边溜过,水草在身下轻轻摇摆。
真好。他想。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
“抓到你了!”
陆珍珍的声音隔着水传来,闷闷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潜了下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李天宇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要笑,忽然感到她的手在水下轻轻一握。
“唔——珍珍姐——”
他浑身一僵。那里被握住的感觉陌生又奇异,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嗡嗡地颤着。
陆珍珍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她凑近他,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嘻嘻,抓到你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他听不懂的笑意。
水波荡漾,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
李天宇第一次觉得,原来游泳可以这么舒服。
蝉鸣声忽然变得很远,河水温柔地包裹着他们,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扇他还不知道名字的门。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个夏天,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多年以后,李天宇,偶尔会想起那个夏天。
想起那条河,那片光,那圈涟漪。
想起陆珍珍那双弯弯的眼睛,和她那句“抓到你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抓住,就再也放不开了。
比如**。
比如遗憾。
比如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叫作“成长”的东西。
他依然记得,那一年,他七岁。
水波还在轻轻晃着,阳光碎成一片片金色,在河面上飘来飘去。
李天宇僵在水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那只手握着的地方传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像被温水包裹着,又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里开始,顺着脊背一路往上爬,爬到头顶,爬得他浑身发麻。
那种麻不是疼,也不是*,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舒服得他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那天游泳结束后,两个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晒太阳,把衣服晾干。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并排坐着,看河水慢慢流,听蝉声慢慢叫。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河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夏天的味道。
后来陆珍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身对他说:“天宇,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谁都不能告诉。”
李天宇点点头。
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别人说?
从那以后,李天宇和陆珍珍的关系变得更好了。
好得像亲姐弟。
陆珍珍每次从学校回来,都会先去找他,有时候带一颗糖,有时候带一本翻旧了的小人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坐在他家门口的石阶上,看他弹珠子。
“天宇真厉害。”她会这样说,不管他赢了还是输了。
李天宇有时候会想起那个下午,想起水里的那些事,想起那种浑身发麻的舒服。但他不会主动提起,也不知道该怎么提。他只是觉得,珍珍姐和别人不一样了。
她是他知道了一个秘密的人。
而那个秘密,关于男孩和女孩为什么不一样,关于那种两个人一起才能感受到的、特别的欢乐。
他以为自己懂了点什么。
其实什么都不懂。
那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陆珍珍要上中学了,要到镇上去读书。刚开始她每周都回来,周五傍晚坐班车,周日下午又赶回去。每次回来都会来找他,有时候陪他写作业,有时候就坐在旁边看他玩游戏,安安静静的,像一只蹲在窗台上的白猫。
但后来,她爸爸不让了。
“来回跑浪费时间,在学校吃住,好好学习。”她爸这样说。
于是她变成了节假日才回来。
再后来,节假日也不一定回得来——要补课,要**,要和同学一起做作业。
李天宇不懂中学的课业有多重,只知道珍珍姐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的时间越来越短。
他开始习惯没有她的日子。
又开始和小伙伴们满村跑,又开始上山下河,又开始趴在地上弹珠子,把右手的拇指关节又磨粗了一点。
只是有时候,路过那条河的上游,他会停下来看一看。
河水还在流,阳光还是碎成一片金色,蝉声还是叫个不停。
但水里没有那个人了。
而他的人生,从那个夏天开始,注定和“桃花”这两个字纠缠不清。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不懂——
桃花开的时候有多绚烂,谢的时候就有多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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