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村里搞旧改摸底，发了一张拆迁意向调查表到我家。
老婆从信箱里翻出那张表，以为是正式的拆迁补偿通知，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正想跟她解释这只是个摸底调查，她突然给村里的王兽医打了个视频电话。
"老公！补偿下来了，六百万！咱们说好的三亚婚纱照，可以拍了！"
王兽医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太好了媳妇，等咱闺女生下来，我就带你们去！"
老婆挂了电话，冲我冷笑："你个窝囊废，种了一辈子地能挣几个钱？"
"现在拆迁款到手，你那点破家当我看都不看！我宁愿净身出户，也要跟你离！"
我愣在原地——闺女？我们结婚四年，她一直说自己不能生……
我默默走进里屋，把刚办好的城里学区房房产证锁回了抽屉里。
一张拆迁摸底表而已，你倒急着净身出户……那就如你所愿。
第一章 枕头下面的秘密
四年了，我第一次发现刘芳的手机密码没防着我。
那是晚上十点半。她在洗澡。水声透过磨砂玻璃门传出来，哗啦哗啦的。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原本没打算看，但这半个月她只要一听到手机响，哪怕在做饭也会立刻把手在围裙上擦两下，赶紧抓起手机。这种反常，想不注意都难。
我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四个字，发件人叫"王兽医"。
"想你了宝。"
脑子里像有一根皮筋"啪"地断了。
我的拇指放在屏幕下方的指纹解锁区。没抱什么希望，因为她上周刚换了密码。但这次，屏幕竟然解锁了。原来她下午削苹果不小心划破了手，把密码取消了还没来得及设回去。
我点进微信。翻开那个叫王兽医的聊天记录。
没有多少字。****的都是转账记录和语音通话。
通话通常在一个小时以上。全都是在白天，我下地干活，或者去镇上跑事的时候。
转账记录更有意思。
昨天，520。上周，1314。上个月，王俊说他看中了一辆大排量摩托车的配件。刘芳转了三千。
再往上滑。聊天记录能追溯到两年多以前。
我把这些记录，包括转账截图，一张一张地截下来。然后发到我自己的微信上。发完，把她的发送和撤回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退出来的时候，我的手背碰到了床头柜上的化妆包。
包掉在地上，拉链松开，里面的东西散了出来。除了口红和粉饼，底下还塞着一堆药板。
我蹲下去捡。看清上面的字时，动作停住了。
避孕药。
有些已经吃空了，只剩下锡纸壳，最上面一板还剩几颗。这堆药板的生产日期，从两年多前一直排到上个月。
四年。
结婚四年，我妈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求她给我留个后。她当着我**面哭得梨花带雨，说没问题。
后来三年，她到处找偏方，拉着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没问题。她就成天在家里抹眼泪，说她肚子不争气，对不起陈家。全村人都心疼她，觉得她是个好媳妇。
原来是对不起陈家。
我把药板塞回包里，按照原样放回床头柜。
操作完成的时候，我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屏幕顶部刚好弹出来一条系统通知。
"丰收优选本月流水结算已完成，请登录**查看。"
我面无表情地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
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拉开。
刘芳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你杵在床边干什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她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
我抬眼盯着她。她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那是结婚前我觉得她最温柔的地方。现在只觉得陌生。
"怎么不说话？"她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便翻身**。"赶紧关灯睡觉，明天我妈要过来。"
我关了灯。躺在她身边。
中间隔着一条被楚河汉界还要宽的缝隙。
我没有去质问她那堆药板的事。也没有质问王兽医是谁。
在黑暗中，我把枕头翻了个面，让冰凉的那一面贴着发烫的额头。脑子里无比清醒的计算着，那些她以为我不知道的秘密，什么时候揭开最致命。
第二章 你要的摊牌
第二天中午，赵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