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两天，全校学生都想弄死我

距离高考还有两天。
我混进一中，领了个"备考督察员"的活儿。
工作只有一条——不许任何学生睡觉。
风油精、冰水、敲桌子、扯耳朵，什么损招都往上招呼。
学生恨我恨得咬牙切齿，给我起了个外号叫"一中**"。
老师觉得我太敬业，感动得眼眶泛红。
家长更绝——连夜给我送了面锦旗："铁血柔情，功在千秋。"
直到三班那个姑娘拍案而起。
"两天不让人睡觉？你想把人**？"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你们睡着了，才是真的要命。
你说，一个人到底得倒霉到什么程度，才会接下这种活？
第一章
一中的校门口，我站了整整五分钟。
不是我不想进去。
是保安不让。
"你好，我找马东明老师。"
保安上下打量我，目光从我的寸头扫到我小臂上露出来的那截纹身。
我今天穿得挺板正的——黑T恤，牛仔裤，运动鞋。
就是这张脸不太争气。
我妈从小就说，我不笑的时候看着像刚出狱，笑的时候像在狱里踩了人一脚。
保安的手摸上了对讲机。
"马东明！高三年级组长！"我赶紧提高音量，"他让我来帮忙的！"
对讲机里传来老**声音："对对对，是我请的人，小秦嘛！让他进来！"
保安满脸狐疑地挪开路障。
我进校门的时候，隐约听见他在背后嘀咕一句："现在请家教都请这款了？"
我没接话。
我要是告诉他我是来不让学生睡觉的，他怕不是直接拨110。
老马在教学楼门口等我。
八年没见，他头发又少了一轮。
当年他教我高三数学的时候，多少还有个三七分的造型撑着门面。现在好了，整个头顶在六月的阳光底下反着光，跟新打了一层蜡似的。
"小秦！"他一巴掌拍我肩上，"全靠你了啊！"
"马老师，"我压低声音，"您到底怎么跟学校说的？"
"就说你是教育局安排来的备考督察员，最后两天协助冲刺。"
我："……这编的也太离谱了吧。"
他："没事，校长最近忙疯了，压根没细问。你戴上这个就行。"
说完，他递给我一个红色袖标。
上面四个烫金大字——
"备考督察"。
我盯着看了三秒。
这玩意儿让我戴出去，大街上的人不得以为我查违章呢。
但我没得选。
我戴上袖标，跟他走进教学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风油精、方便面和绝望的味道。
高三的味道。
走廊两侧贴满了各种标语："距离高考还有2天""拼尽全力，不留遗憾""实在困了就想想以后还贷的日子"——最后这条，大概是哪个已经疯了的学生写的。
老马领我走到高三一班门口。
门开着。
里面大概四十来号学生，有的在做题，有的在背书，有的在发呆。
还有三个——
在睡觉。
第一个趴在桌上，口水顺着胳膊流了一张世界地图。
第二个歪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往下磕，节奏稳定得跟节拍器似的。
第三个最老道——一本数学课本竖在面前，耳机塞着，看着像在复习。但我特意绕到侧面看了一眼。
眼睛闭得比谁都紧。
这都是小事。
真正让我后脖颈发凉的，是第一个趴着的那个男生——
他的桌腿底下。
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跟影子差不多，但不是影子。
因为影子不会自己动。
那东西在蠕动。慢慢地、试探性地，沿着桌腿往上蹭。
八年了。
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
来了。
没时间客气。
我大步走进教室。
四十来号学生有三十七个没搭理我。
老马清了清嗓子："同学们注意！这位是教育局安排的备考督察员秦……秦老师，这两天由他负责**大家冲刺状态。"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回去了。
后排一个女生小声嘀咕："督察员？看着更像上门催债的。"
我假装没听见。
我径直走到那个趴着睡觉的男生桌前。
站定。
弯腰。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同学。"
他没动。
"同学，醒醒。"
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另半边脸贴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