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渔火对愁眠

许愁眠第十次玩和我玩“以假乱真”的游戏，在招标会上将我的百亿竞标书换成白纸后，我递给他一份离婚协议。
他甚至懒得看内容，就在上面签好了字。
“这协议都用了十次了，江渔，你能不能换换新花样？”
我笑了笑，没说话。
许愁眠第一次和我玩“以假乱真”的游戏，是为了讨好新来的实习生，将我的纯金镯子换成她的镀金镯子。
“反正都能以假乱真，你就当借元元戴几天。”
自那以后，他迷上了这种恶趣味。
我和谢元元竞争岗位，他将我的工作汇报PPT换成搞笑视频，害我直接失去晋升机会。
我外出采样，他将我冒死取来的珍珠蚌换成塑料模型，转头将里面的珍珠做成耳坠送给谢元元。
而我每次都会在事后，给他一份不写日期的离婚协议。
直到今天，我为了这场投标压上全部身家。
哪怕我事前对许愁眠千叮万嘱不要乱来，可他还是玩起了“以假乱真”的游戏。
看着拍卖锤第三次敲下，主持人宣布项目最后得主是谢元元。
我忽然不想再陪许愁眠玩下去了。
我拿起笔，在那份离婚协议上填上了日期。
协议生效，就在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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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离婚协议，我静静坐在原地。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庆贺声，谢元元被围在人群中间，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
许愁眠开了瓶82的香槟，喷涌的泡沫将全场的气氛拉到**。
“这酒好几十万，为博美人一笑，许总真是舍得！”
“我听说江渔也来了，只是没想到，职业竞标师也会犯带错竞标书这么低级的错误，还不等开价就被淘汰了。”
“还是谢小姐年轻有为，入行半年就拿下港城顶级项目，再加上许老板的支持，成为顶级竞标师也就不远的事！”
半年多的持续高强度熬夜，让我的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我刻意避开直播相机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谢元元叫住。
“江前辈，不喝一杯再走吗？”
她侧头笑了笑，将玻璃杯递到我的面前。
“说来还得谢谢前辈今天的失误，不然我也拿不到这项目。”
我望着谢元元的脸，有些出神。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彻底打乱了我的生活？
是许愁眠为了她辞退了八年的贴身助理，将她留在身边。
还是我被许愁眠要求手把手教会她竞标，将自己的项目分给她练手。
又或许是更早，早在许愁眠说，她像年轻时候的我。
“江渔，你是不是又在为难元元？”
许愁眠略带怒气的责备声将我拽回现实。
他走上前挡在我和谢元元中间，背手将谢元元护在身后。
“我和你解释过了，我就是跟你玩个游戏。”
“谁能想到你干这么多年竞标师，竟然连竞标书备份稿都拿不出来。”
听完许愁眠大言不惭的话，我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颤抖起来。
“我准备的十份备份，全部被你换成了白纸！”
“你明知道这个项目是我申请高级竞标师唯一的机会了，可你还是把他拱手送给了谢元元。”
“许愁眠，你这无聊的游戏到底玩够了没有！”
我的指关节因极度用力泛白，指尖深深陷进肉里，渗出细小的血珠。
似乎是我的痛苦反应太大，超出了许愁眠的预期。
他的语气轻柔下来。
“我是想着元元入行挺久了，一直没什么成就，正好趁这个机会帮帮她，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看重这个项目。”
他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小渔，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晚上回家给你带礼物好吗？”
我扯了扯嘴角。
许愁眠口中的礼物。
是谢元元试戴后不要的丝巾，是她吃了半块又被带到蛋糕店二次修复的蛋糕。
更是谢元元挑剩下的难缠又吃力不讨好的投标项目。
“不用了。”
我移开和许愁眠对视的双眼。
“许愁眠，你那些廉价的礼物让我觉得恶心。”
话音还未落，谢元元就红着眼从他身后探出头。
“江前辈，要不我还是把这个项目让给你吧，要是你们因为我伤了和气，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装什么装，我看你挺高兴的。”
我没留面子，冷生打断她，“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项目就算给你，你也做不好！”
这半年，谢元元表面上跟着我认真学技术，学谈判技巧。
可实际上，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心思全在如何攻略许愁眠身上。
就连几个简单项目，也是我一点一点亲手带她做完的。
而今天这项目是港城****爷放出来的，含金量高，难度更高。
就连我参与竞标都要斟酌许久，更别提谢元元。
我的话再次点燃了许愁眠，他刚放缓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江渔，我最讨厌你这种看不起人的臭毛病，靠着许夫人的名头，拿下几个大项目，还真把自己当港城***了？”
“元元不比你差，没有你也能做好这项目，我就算赔上整个许氏集团也会帮她！”
想到陆爷的怪脾气和**手段，我压下上扬的嘴角。
“好，祝你们成功。”
许愁眠，这次你恐怕真的要将整个许氏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