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妹妹一脚踹翻升学宴，全家连夜磕头求饶

那张保研公示名单被拍到桌上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事。
纸是A4的，白的，角上还带着打印机吐出来的热乎劲，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脆响，像某种宣判。
周红的手压在那张纸上，食指指甲新做的酒红色美甲**纸面，刮出细碎的、让人头皮发紧的声响。
她没看那张纸，看的是我，嘴角拧出来的弧度像一道疤。
"林晓啊，"她声音提得很高，高到隔壁坐着的三姑都放下了筷子，"姐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你这个保研名额，得让给天宇。"
饭桌上忽然就没声了。
那种安静是带分量的，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大伯的酒杯端在半空，二叔嘴里的花生米忘了嚼，三姑的筷子夹着块排骨，悬在碗沿上不上不下。
十四个亲戚，十四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周红推了推那张纸，朝我这边滑了滑。
我看得见上面加粗打印的名字。林晓。专业排名第一。推免资格公示。
旁边还摆着另一张纸，是赵天宇的期末成绩单。三门挂科，绩点一点九。那几个红色的数字趴在纸上，像几滩干了的血迹。
"天宇的成绩，你也看见了，"周红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钩子，"他在学校这几年不争气，姐认。可保研这事，一个名额能改一辈子。你是学霸，考也能考上，天宇不行。他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了。"
她顿了顿，把那张公示名单又往我面前推了一寸。
"你是他亲小姨。这个忙，你帮不帮？"
我叫林晓。
周红是我亲姐。同一个妈生的，不同的爹。
妈年轻时嫁过一次人，姓周，生了周红。后来那个男人跑了，妈改嫁给了我爸，姓林，又生了我。
我七岁那年，妈走了。不是离开，是病没了。
我爸是个老实到窝囊的泥瓦匠，在工地上摔断过腰，干不了重活，每天就靠在村口替人补个墙、砌个灶混口饭。
周红那时候已经十九，在县城跟着赵刚摆地摊卖日杂。她把我从村里接了出来，说了一句后来被她重复了一万遍的话："这个妹妹，我养。"
她确实养了。
从我七岁到十八岁考上大学，十一年。
这十一年，她从地摊干到了门面房，又从门面房干成了县城中心街上一家两百平的超市。赵刚在她手底下干活，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而我，从一个镇小学的旁听生，考到了省重点高中，又考进了这所能排进全省前三的大学。大四，专业第一，保研资格拿得板上钉钉。
这是我四年没日没夜的结果。图书馆开门我进去，闭馆铃响我才走。室友说我活得像台机器，我没反驳，机器至少不用欠别人的人情。
可现在，我姐要我把这台机器运转四年攒下的唯一成果，送给她那个连高数都考不及格的儿子。
桌上还是静着。
大伯终于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和稀泥的语气说："红啊，这事，是不是跟晓晓商量商量再说？保研的事，我也不大懂，能转吗？"
"能。"周红斩钉截铁，"同校同院系，天宇跟林晓一个专业。名额是学院分的，自己放弃了，学院会递补。我已经打听过了，只要林晓在系统里自己改了志愿，主动放弃，天宇正好排在后面，就能顶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平静极了，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三姑放下排骨，接了一句："也是，晓晓成绩好，考研也能考上，不差这一个保研。天宇就不一样了，这孩子脑子不笨，就是不用功，有了研究生学历，以后找工作也体面。"
二叔嚼完花生米，点点头："一家人，互相帮衬，天经地义。"
我扫了一圈，十四张脸，十四种表情，但归根结底是同一个意思。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我低头，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排骨汤，油花凝成了薄薄的白膜。
"姐，"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我不让。"
周红的笑没变，但手指停了。那片酒红色的指甲嵌在纸面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让。"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这个保研名额，是我四年考出来的。不是谁批的条子，不是谁送的人情。每一分绩点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