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砚的***又跟他闹散了。
他把自己灌到急性胃出血，躺在医院里还抓着护士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坐在病床边削苹果，他忽然攥住我的袖口。
“乔晚，你也是女人，你说我要怎么哄她，她才肯再看我一眼？”
护士低着头，没敢听下去。
确实，沈砚这些年身边从不缺人，只有这个叫苏晴的女孩，能让他把体面扔进垃圾桶。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苏晴发来两条消息。
“沈**，麻烦你管好自己的丈夫。”
“他老是追着我不放，你身为妻子不会觉得丢人吗？”
我把苹果切成小块，没回。
沈砚住院第三天，电话快把我的手**没电。
我接通，他劈头就问：“我住院，你一次都不来，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丈夫？”
我说：“我怕我去了，你的晴晴又说我挡她清白路。”
那边沉默片刻，传来一声短笑。
“你现在倒会说话了。”
我挂断电话。
屏幕上跳出律师的消息。
“乔小姐，三年期满，您父亲留下的婚内约定今天正式到期。离婚材料随时可以递。”
我看着那行字，手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沈家以为我这三年学乖了。
没人知道，我是在替亡父守最后一段承诺。
刚给律师回完，朋友圈刷新出苏晴的照片。
沈砚穿着病号服，蹲在病床旁给她揉脚。她坐在床上，手里端着医院食堂的白粥，笑得像捡了天大的宝。
配文写着，原来豪门少爷也会为了爱情低头，他只是赶不走我这个穷姑娘。
我没有点开大图。
律师说：“乔小姐，您比我想象中平静。”
我回她：“疼过头的地方，后来就没感觉了。”
沈砚半个月后回家。
凌晨两点，他推门时放轻了脚步，像怕惊动一个久不使用的摆件。
我没睡，坐在床边整理父亲留下的旧菜谱。
他看见那本发黄的册子，眉头拧了一下。
“又翻这些东西？**都走三年了，还守着几道老菜过日子？”
我合上册子。
“你回来拿什么？”
沈砚脱下外套，露出一点不耐烦。
“这是我家，我回来还要向你报备？”
第二天醒来，床头柜多了一只翡翠镯子。
盒子压着一张卡片，写着别闹了。
我见怪不怪。
他每次惹苏晴生气，总会给我买东西，好像把钱砸到我身上，就能证明他对婚姻尽了责任。
苏晴的消息来得很快。
“听说沈**又收到礼物了，是不是该谢谢我？”
“他哄不了我，只能拿你**，想想也怪可怜。”
以前我会气得整夜睡不着。
今天我回了两个字。
“多谢。”
那边隔了好一会儿。
“你今天不哭不闹，装什么大度？”
沈砚洗漱出来，正好看见聊天框。
他拿毛巾擦着手，语气里都是笑。
“晴晴就是嘴直，没坏心。你别跟小姑娘计较。”
我把镯子收进抽屉。
“我没计较。”
他走过来，像从前哄闹脾气的小孩一样拍拍我的肩。
“你早这样多好。乔晚，你终于有沈**该有的气量了。”
我看着他那只手。
三年前，我为了他在酒会上砸过杯子，在沈家祠堂跪过一夜，在媒体面前哭到失声。
他只嫌我丢人。
父亲下葬那天，他陪苏晴在城西夜市卖糖水，说她不靠男人的样子干净又坚韧。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拦过他。
沈砚以为那叫懂事。
我知道，那叫死人从坟里爬出来，终于不想再爱了。
婆婆寿宴定在沈家老宅。
我提着礼盒进门时，院子里已经摆满鲜花。
苏晴站在婆婆身边，穿一条素白裙子，正在给她整理珍珠扣。
宾客围着她夸。
“这姑娘手真巧，把沈夫人衬得年轻十岁。”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苏晴的手说：“我这儿媳妇啊，心细，嘴甜，还不贪我们沈家的钱。”
我脚步停在门口。
她说完才像刚看见我。
“乔晚来了。”
苏晴转头，笑着叫我。
“晚姐。”
她这一声叫得亲热，院子里的视线全落在我身上。
我把礼盒交给管家。
“妈，生日快乐。”
婆婆没接，眼皮往礼盒上一扫。
“又是那些补品？你嫁进来这么多年，也没学会讨长辈欢心。晴晴就不同，亲手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