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为市里公认的天才少女，高考对完答案，我稳稳把估分表填上“700分”。
班主任笑得合不拢嘴，连夜帮我规划了清北的志愿。
**分那天，我满怀信心地输入考号，网页上赫然显示着刺眼的“0”分！
“怎么会是0分？我明明每道题都写满了！”我急得大喊。
爸妈和老师纷纷安慰我：“你平时什么水平，我们都知道。别怕，复读一年，我们陪你。”
哪怕我万般疑惑，也只能咬牙复读。
第二年，我把每道题的步骤都死死刻在脑子里，连答题卡都检查了十几遍，保守估分710分！
可当查分系统再次弹出孤零零的“0分”时，我彻底崩溃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安慰我，爸妈和老师全沉下脸，说我可能是患上了“高考综合征”。
今年，是我第三次高考，我再次坐在高考查分屏幕前。
……
0分。
红色数字再次横在电脑屏幕中 央。
客厅里死寂一片。
我盯着那个数字，手指悬在鼠标上，指尖抖的厉害。
这是我第三年高考。
今年，我脑子里依旧清清楚楚记的每一道题的解法，每一张答题卡的排版。
保守估分710分。
可现在，屏幕上还是那个0。
“怎么又是0分？”
我猛的站起来，椅脚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
“我每道题都写满了！”
舅舅把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桌。
“你这孩子，平时吹吹牛也就算了，这种时候还死要面子？”
“我没有吹牛。”
我看向妈妈，声音发紧。
“妈，我真的写满了。理综压轴大题，第二问的受力分析我都做出来了。”
妈妈没有看我。
她低头收拾果盘，动作慢吞吞的，明摆着在拖时间。
“瑶瑶，考砸了没关系。”
她把苹果核倒进垃圾桶。
“但做人要诚实。”
我心口一凉。
“妈，连你也不信我？”
大姨嗤笑一声，把瓜子壳吐在茶几上。
“信你？前两年全家陪着你丢人，为了你复读，**妈连车都卖了。你对的起他们吗？”
舅舅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陈瑶，舅舅知道你自尊心强。”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可你脑子里那些解题步骤，压根就没写在卷子上。”
“我写了！”
我猛的指向他。
“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舅舅愣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爸爸突然起身。
啪的一声。
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疯够了没有！”
脸颊**辣的疼。
耳边嗡嗡作响。
我捂着脸，看着这一屋子亲人。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失望和厌恶。
不可能。
一定是这台电脑有问题。
“我要换个设备查。”
我声音发抖，却咬的很重。
妈妈收拾果盘的手停了一下。
“行。”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你查。”
我接过手机。
手心全是冷汗，手机滑的差点拿不住。
我确认联网后，点开浏览器，输入那个我背的滚瓜烂熟的**。
亲戚们都不说话了，只盯着我。
空气一下冷的发僵，真要命。
网页加载出来。
我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
点击查询。
页面开始转圈。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难道真的是我出了问题？
难道我真的在考场上睡着了，做了一场写满试卷的梦？
不。
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
我记的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也记的最后一科交卷时手腕酸痛的疲惫。
表格弹了出来。
姓名：陈瑶。
总分：0分。
我呼吸一滞。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裂成蛛网。
“怎么会这样……”
我往后退了一步，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妈妈弯腰捡起手机，用拇指擦了擦屏幕上的灰。
“现在死心了吗？”
她把碎屏手机举到我面前。
那个0分，被裂纹割的狰狞。
“不可能，肯定是网站出错了。”
我摇着头，声音乱的不像自己。
“我要去网吧查，我要换别人的手机查！”
舅舅站起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
“**妈为了你，脸都丢尽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爸爸走过来，拉开舅舅，冷着脸指向我的房间。
“回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我捂着脸，退到墙角。
问题出在哪儿？
如果设备没问题，网络也没问题，那就一定是阅卷出了问题。
“我要去找林浩。”
我喃喃开口。
爸爸皱眉。
“你说什么？”
“我要去找林浩！”
我猛的推开爸爸，冲向玄关。
林浩是我的同桌，也是和我同一个考场的考生。
他当时就坐在我斜后方。
只要他肯说实话，就能证明我有没有答题。
“拦住她！这孩子疯了！”
大姨尖叫起来。
我用力推开她伸过来的手，一把拧开防盗门。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我头也不回的冲进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