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天，老公避开我接了一通电话。
然后就把我丢在了高速服务区。
“你别这么不识趣，自己回去。”
我到便利店躲雨，心想还好没给我扔路上。
手机充上电开机的那一刻，
很多犹豫的事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一周后他玩腻了回家，才哑着嗓子问阿姨：
“**怎么还没回来？”
阿姨慌得直摇头：“先生，**已经联系不上了。”
他疯了一样砸东西找我。
可律师函比他先一步，送到了他面前。
01
雨刷开到最大档，挡风玻璃上的水还是糊成一片。
我坐在副驾驶，手攥着安全带，看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瞟了一眼，没接。
过了三十秒，又亮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神往后视镜扫了一下。
我装作没看见。
第三次震动的时候，他猛地打了方向盘，车拐进了服务区。
“我接个电话。”
他推开车门，雨砸进来，溅了我一裤腿。
我看着他走到停车场边上的雨棚底下，背对着我，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电话。
他的肩膀松下来了。
他在笑。
这个表情我很久没见过了。
至少对着我的时候，没见过。
三分钟后他回来了，把车门一拉，外套上全是水。
“你下车。”
我以为我听错了。
“什么？”
“你下车，我有事，得走。”
我看了一眼外面，暴雨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
“现在？”
“对，现在。”
他连看都没看我，手已经搭在换挡杆上了。
“这是高速服务区，我怎么回去？”
“打车，坐大巴，你自己想办法。”
我盯着他的侧脸。
这张脸我看了七年，此刻干净得像个陌生人。
“顾衍，下暴雨。”
他终于转过头来，眼睛里没有不耐烦，是一种更让人难受的东西。
是嫌弃。
“你别这么不识趣，自己回去。”
他伸手过来，越过我的身体，把副驾驶的门推开了。
雨声一下子灌满整个车厢。
我的包在后座。
他没给我拿的意思。
我自己解开安全带，转身够到包，下了车。
脚刚落地，鞋就湿透了。
车门在我身后关上。
刹车灯亮了一下，然后车倒出去，转弯，汇入匝道。
尾灯消失在雨幕里。
从头到尾，他没有一秒犹豫。
我站在停车场中间，雨把我从头浇到脚。
包里的手机今天早上没充电，出门前只剩百分之三。
我按了一下电源键，黑屏。
服务区的灯在雨里模模糊糊的，我往便利店跑。
推开门的时候，浑身都在滴水。
店员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认得，是看落难的人才有的表情。
“能借个充电线吗？”
她指了指角落的共享充电宝柜子。
我翻包找到了钱包，借了一个。
手在抖。
不是冷的。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手机插上充电宝，黑屏上出现了那个电池图标。
我盯着它看。
脑子里开始翻东西。
去年生日，他出差，我一个人过的。
前年结婚纪念日，他加班，我一个人过的。
上个月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说了句“吃点药”，然后去书房关了门。
我一直在跟自己说，他就是不会表达。
他工作忙。
他性格就这样。
可是刚才在雨棚下面打电话的时候，他的肩膀是松的。
手机屏幕亮了，开机了。
消息一条一条往下掉。
我没看。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存的名字是“周律师”。
三个月前同事聚餐，有人随口提了一句“我表哥做离婚诉讼的，要名片不”。
我当时笑着接过来，说“留着防身”。
那张名片现在在我钱包夹层里。
我把号码存进手机的那天，其实就已经在想了。
只是一直没按下去。
02
电话响了四声。
“喂，周律师吗？”
“我是，您哪位？”
“我姓苏，苏念。有人给过我您的名片，离婚诉讼这块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苏女士，您方便说一下大概情况吗？”
“方便。”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
“结婚七年，没有孩子。房产两套，一套婚前他买的，一套婚后共同还贷。存款我不清楚具体数字，他管账。我怀疑他有外遇，但没有实质证据。”
“您现在想咨询，还是想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