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长女抢我股份，逼我净身出户，七年后我查封全厂

厂子百分之八十二的股份，连同后街那栋祖宅，全过到你姐名下。你在这张协议上签个字，这叫长幼有序。
母亲柳慧的这句话，像一根冰锥，从我头顶一直凉到脚底。
锦程制衣这两年能从一堆烂账里爬出来，哪一笔起死回生的订单不是我一个人跑下来的。
七年前是我把厂子从倒闭的边上硬拽回来，还自掏腰包替我姐填上那个四十万的窟窿。
换来的是什么。
是母亲一如既往，眼里只装得下大女儿。
我签了字，当晚收拾了两只行李箱，离开了那座小城，七年没回过头。
七年后，我成了一名专门替大公司查账的会计师。
母亲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声音热络得让我陌生：回来吧，你姐说给你留了个大红包。
我握着手机，没觉出半分暖意，后背反倒一阵发凉。
那是七年前一个周五的傍晚，六点四十分。
我刚从城东赶回厂里，手里攥着一份还带着复印机余温的合同。
一笔三十六万的春装订单。客户是隔壁市百货商场的采购，挑剔出了名，我跟了四个月，陪着量了七回样衣，改到第九版才点头。
我推开二楼会议室的门时，脸上还挂着笑，想着这单能把厂里淡季的窟窿补上一大半。
然后我就听见了那句话。
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我，我妈柳慧，我姐苏清瑶。
苏清瑶坐在柳慧旁边的椅子上，低头划着手机，新做的水钻指甲在屏幕的光里一闪一闪。她嘴角挂着一点笑，像是在看什么好笑的东西，从头到尾没朝我看一眼。
我手里那份还热乎的合同，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几张纸散开，滑到了柳慧的脚边。
柳慧抬了抬眼皮。
捡起来，像什么样子。
我没动。
我看着我妈那张保养得很好、此刻却一点温度都没有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掐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皮上四个字我看得清楚：放弃继承。
妈，我跑了一下午，刚签下三十六万的单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柳慧把那份协议往我面前推了推。
签了它。你姐是长女，厂子是**留下的，长女**，天经地义。
那我呢。
你？柳慧终于正眼看我，你还年轻，路长着呢，别盯着家里这点东西。
苏清瑶这时候开口了，眼睛还黏在手机上：妹，妈也是为你好。你要是真有本事，自己在外头打拼不也挺好。
我弯下腰，把地上的合同一张一张捡起来，码齐，放进文件袋。
我没去碰那份放弃继承协议。
那天晚上，我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厂里找的不是我妈，是老会计周国发。
周国发在锦程干了十八年，是我爸一手提拔上来的。我爸还在的时候，常说老周这人账做得干净。
周叔，去年那笔四十万的供应商欠款，是怎么平掉的。我把一杯热茶放到他桌上。
周国发握着茶杯，手停了一下。
那个啊，柳总后来补上了。你别操心这些。
我笑了笑：补上了好。那这笔钱走的哪个账，我想看凭证。
周国发抬头看我，眼神有点躲：清媛，你问这个干啥。
我就是好奇。我弯腰收回茶杯下面那张垫纸，纸上是我昨晚抄的几个数字，我顺势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老周没注意我那个小动作。他只是叹气：**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你姐这两年也不容易。
我点头，没再追问。
走出财务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排落了灰的旧账本。
最底下那一摞，是我爸在世时记的。
那一刻我心里清楚，这家厂子的账，从我爸走后，就再没干净过。
可那时候的我，没有证据，没有底气，连说一句重话都会被我妈一句长幼有序压回去。
我能做的，只有忍。
中午，苏清瑶在厂区餐厅当着十几个员工的面，把那份协议拍在我饭盒旁边。
签不签，给个痛快话。她声音不大，但够周围几桌人都听见，妈年纪大了，别让她为你这点事操心。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餐厅里安静下来，好几个老员工低着头扒饭，没人敢看我。
张伯，厂里管裁剪的老师傅，端着饭碗想过来，被旁边人拉住了。
我把筷子放下，拿起那份协议，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姐，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