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周岁，我花几万块办宴席，公公随手丢下6.6元。
老公尴尬地笑：“心意到了就行。”
我没说话，默默收下了。
三个月后，公公65大寿。
他当着众人的面，笑呵呵地朝我伸手：“我的大礼呢？”
我同样回赠了一个红包。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老公一把抢过，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对我怒吼：“你疯了？”
01
我女儿念念的周岁宴，我订了市里最好的那家酒店，二十桌，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
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我和老公郭涛抱着孩子，挨桌敬酒，收到的都是祝福和厚厚的红包。
轮到主桌，我公公郭建军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对我举起的杯子视若无睹。
郭涛用胳膊肘轻轻碰他，压低声音说：“爸，晓荷敬您呢。”
郭建军这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红包。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随手丢在桌上。
红包落在转盘上，因为太轻，转盘稍微一动，它就飘到了地上。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
周围亲戚的眼神变得微妙，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郭涛赶紧弯腰去捡，嘴里打着圆场：“爸，您看您，人来就行了，还给什么红包。”
公公哼了一声，端起茶杯。
“这是给孙女的，又不是给你的，心意到了就行。”
他特意加重了“心意”两个字。
我看着郭涛捡起来的那个红包，上面连个祝福语都没有，就是个银行取钱送的利是封。
他尴尬地笑着，想把红包塞给我：“晓荷，爸的心意，快收下。”
他的手心全是汗，眼神里带着哀求。
我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的嘈杂声好像都远去了，我只听见自己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
婆婆出来解围，她拍了拍我的手。
“晓荷啊，**这人就这脾气，别往心里去。”
“孩子周岁宴办得这么好，你辛苦了。”
小姑子郭兰也阴阳怪气地开口。
“就是啊嫂子，心意嘛，又不是拍卖会，还论个价钱？我爸这叫千里送鹅毛。”
我深吸一口气，从郭涛手里拿过那个轻飘飘的红包。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手指捏了捏。
我没拆，只是对着公公，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谢谢爸，您的心意，我收到了。”
郭涛明显松了口气，立刻拉着我去下一桌敬酒。
宴席散场，送走所有宾客，我累得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郭涛过来收拾东西，他把亲戚朋友送的红包都堆在一起，唯独把公公给的那个单独放在旁边。
他**手，一脸讨好地看着我。
“晓荷，今天……我爸他年纪大了，就图个热闹，你别……”
“我没生气。”我打断他。
我拿起那个红包，放进我包里最里面的夹层。
“爸说得对，心意到了就行。”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份心意太重了，我得好好收着。”
郭涛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以为我真的想通了，脸上露出笑容。
回到家，念念睡着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那个红包拿了出来。
打开，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
一张五块的，一张一块的，一张五毛的，一张一毛的。
总共，六块六。
数字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盯着那几张纸币，突然就笑了。
郭涛洗完澡出来，看见我在笑，还凑过来问我：“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把钱重新叠好，放回红包，然后把它放进床头柜最下面的一个首饰盒里，锁好。
“没什么。”我抬头看他，“我在想，三个月后，爸的六十五大寿，我该送他一份什么样的回礼。”
郭涛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搂着我的肩膀，大包大揽地说。
“放心，爸的生日，我来安排，一定风风光光，给你挣足面子。”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是啊，一定得风风光光。
这份大礼，我必须亲自准备。
02
第二天，郭涛去上班，婆婆打来了电话。
她没有提昨天红包的事，而是绕着圈子问长问短。
“晓荷啊，念念昨天没闹吧？见了那么多人，小孩儿容易吓着。”
“没有，妈，她挺好的，睡得很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