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攥着我的病号服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夏夏，那血包先给强子的侄子用吧，你身体好肯定熬得住！”
丈夫赵强跪在床边，眼圈通红：“老婆，就一袋血，就一袋！”
我刚要点头，枕头下面那部连SIM卡都没插的旧手机突然亮了屏。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把血包让出去。那孩子不是什么侄子，是赵强的亲生儿子。你让了血包，明天你会死在手术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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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那血包先给强子的侄子用吧，你身体好肯定熬得住！”
婆婆死死拽住我的病号服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走廊里三个病人家属扭头看过来，清一色中年妇女，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这么冷血”。
旁边一向老实的丈夫赵强也红着眼眶，一只手按住我肩膀，力气大得像怕我跑了：“夏，侄子才五岁，熊猫血你也知道多难找。除了你，没人能救他。”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部屏幕碎裂的二手按键机。
半小时前，我去住院楼下的垃圾桶旁边捡塑料瓶，看见这部连卡都没插的破手机自己亮了屏。
上面一条短信，发件号码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三行字。
“林夏，别把血包让出去。那孩子不是什么侄子，是赵强的亲生儿子。亲子鉴定报告编号2024渝中司法00487。你让了血包，下个月你会死在手术台上。”
我盯着那三行字看了五分钟。
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恶作剧。赵强那个人我太了解了，结婚八年，连出去喝酒都要跟我报备，怎么可能有私生子。
但那个鉴定编号的格式规规矩矩，像是真的。
“夏夏，你倒是说句话呀。”赵强的手又加了一分力。
婆婆的哭声拔高了八度，大半个走廊都听得见：“我孙侄那么小一个娃，心脏上的洞再不补就没命了！林夏你是大人，你的手术推一推又不会死！”
值班护士跑过来：“大姐，病房区请小声。”
婆婆转头就呛：“我孙侄在里头快死了，你让我小声？你们这医院就知道收钱！”
护士被骂得脸发白，夹着病历本走了。
我张了张嘴，赵强抢先把我拉到墙角，声音压得很低：“夏夏，我知道你的手术也重要。但那是我亲堂哥唯一的孩子，才五岁，每次看见我就叫叔叔。你让我看着他**？”
他的鼻头红的，眼里有水光。
我看着这张脸。八年了，天天看。
然后我低头看了眼口袋里那块碎裂的屏幕。没有新消息。
“行。”我说，嗓子干得厉害，“让吧。”
赵强猛地把我揽进怀里，声音带着颤：“夏夏，我就知道你心善。等侄子好了，堂哥他们肯定感谢你。”
婆婆也不哭了。抹了把脸，扭头往电梯口走，步子比刚才利索得多。
我站在走廊里，手插在口袋里，拇指反复摩挲着那部破手机的塑料外壳。
冰冷的氧气面罩压在脸上，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反胃。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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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攥着我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她另一只手抹着眼泪，声音又尖又急：“夏夏，强子他**子，就是村东头老赵家那个孩子，你也知道的，多可怜啊！才六岁，白血病化疗，眼看要手术了，血库告急，找不到合适的血。老赵家两口子都哭晕在医院走廊了。”
丈夫赵强蹲在病床边，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抬起头，眼圈通红：“夏夏，我知道这要求**。可那是条人命啊！就一袋血，就一袋！你身体底子好，医生不是说了嘛，少一袋备用的风险不大。你救了他，就是救了老赵家一家子的命！我……我替他们给你跪下了！”
赵强说着，真要往下跪。
婆婆顺势扑到我床边，死死抓住我的病号服袖子，鼻涕眼泪全蹭在上面：“夏夏，妈求你了！强子就这么一个出五服的**子，咱们老赵家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行行好，发发慈悲！”
看着这对声泪俱下的母子，我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赵强是独子，公公走得早，婆婆拉着赵强过苦日子。我们结婚时没要彩礼，我带着嫁妆和婚前攒的几万块钱，跟着赵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打拼。
我白天在生物公司做实验员，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