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千万豪宅的提成，组长拿走了全部，我的结算单上写着零。"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业绩结算通知，那个数字清晰得刺眼：0元。
这就是我跑了半个月的结果。
门店里其他同事都已经下班了，只有我还坐在工位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发冷。隔壁组长办公室传来说笑声，那是周磊在和店长确认这个月的提成到账时间。
我是鑫隆地产城南门店的底层业务员，入行两年，这套翡翠*的千万级别墅是我一个人从头跑到尾的。客户是我在小区门口顶着三十八度高温蹲了三天才搭上话的，七次带看、五份对比报告、三次深夜**户型，全是我一个人干的。签约前一天晚上，客户亲口对我说，这单就交给你了。
第二天早上，周磊告诉我，后面的事他来处理。
然后提成结算单上，经手人写的是周磊的名字。我连个括号里的协助人都不算。
"林远，你还没走？"
周磊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我还在座位上，脸上挂着一种很熟练的笑。他三十二岁，做了五年中介，是门店连续三年的销冠组长，最擅长的不是卖房子，是吃人。
"周哥，提成的事。"
"哦，这个啊。"周磊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也清楚，签约环节是我到场完成的，最后临门一脚也是我帮客户谈下来的优惠。你跑前期是辛苦，但这行看的是结果。你还年轻，以后单子多得是。"
我看着他，想起这半个月里我做的那些事。大夏天骑着电动车满城跑，鞋底磨穿了一双，客户半夜发消息问户型朝向我秒回，连老婆说我不着家都顾不上解释。
"可是周哥，客户从第一次看房到最后确认意向，全程都是我在对接，签约那天你突然说你来。"
"林远啊。"周磊打断了我，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你还年轻，不懂这行的水有多深。提成不是看谁先接触客户，是看谁把单子签下来。我去签约现场，是因为这种大单需要我出面才压得住。你以后多学着点。"
我低头看着自己磨出毛边的工牌，上面印着"鑫隆地产，林远，置业顾问"。置业顾问，说白了就是最底层的业务员。
"那我先走了。"我站起来拿包。
"嗯，早点回去。对了，下个月翠湖那边有个新盘开，你多去踩踩盘，争取开单。"周磊还在那里说着场面话。
走出门店的时候，街上刮着冷风。我骑上电动车，往出租屋的方向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我看了一眼，余额一千二百三十七块。
上个月的底薪一千块，加上之前零碎的带看补贴，这就是我全部的钱。
回到出租屋，徐娇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着，声音很大，她没在看。
听见门响，她连头都没抬："提成下来了？"
"没有。"
"什么叫没有？你不是说那个大单子马上就到账了吗？"
"单子算在周磊头上了。我一分没有。"
徐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慢慢转过脸来看着我，不是心疼，是一种我非常熟悉的嫌弃。
"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
"林远，你是不是废物？"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跑了半个月，一分钱没拿到，你说你每天忙什么呢？别人抢你的单子你就让人抢？你是男人吗？"
我站在玄关没动。鞋还没换，身上全是外面的冷气。
"你说话啊。"
"我能怎么说？签约的时候是他去的，公司认他的名字。"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自己去签？为什么要让给他？"
"不是我让的，是他直接接手的，我根本没有。"
"行了行了。"徐娇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跟你说林远，我嫁给你三年了，你看看这房子，四十平的出租屋，家具全是房东的旧货。我同学聚会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老公是做什么的。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收工回了一趟出租屋，想拿换洗的衬衫。
钥匙**锁孔的时候，我听到屋里有动静。不是电视的声音，是说话声，还有笑声。
我推开门，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