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不要脸的东西，滚下车！”
说这话的人，是我亲弟弟的女朋友。
我刚坐上弟弟的路虎后座，**还没坐热，她就开骂了。
弟弟在旁边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宝宝，这是我姐……”
她愣了一秒，然后翻了个白眼：“哦，那也不能随便坐我们的车。”
我没吭声。
打开手机，录制，发群。
我妈秒回：这什么东西？敢骂我女儿，过年别带回来了。
我弟急了，打电话求我撤回。
晚了。但凡我让她进了我家门，都是我的不对！
01
“**儿，不要脸的东西，滚下车。”
我愣住了。
说这话的人坐在副驾驶，长发披肩，指甲做得亮闪闪，扭头瞪我的时候眼里全是嫌恶。
我刚拉开后座车门坐进来。
**还没挨稳。
我弟**在驾驶座上脸都白了，嘴张了两下：“宝宝，这是我姐……”
她叫方琳。
我弟交往三个月的女朋友。
今天第一次见面。
方琳愣了一秒。
表情变了，但没变多少。
白眼一翻：“哦，那也不能随便上我们的车吧。”
我们的车。
路虎是我弟的。
首付是我出的。
我没说话。
**急了：“姐，她不知道是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方琳打断他，“我又不认识她，突然有人拉开车门坐进来，我还不能说两句？”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
好像刚才那句“**儿”只是日常打招呼。
我还是没说话。
掏出手机。
打开录制。
“你干嘛？”方琳看见我举手机，声音尖了。
我没理她。
打开家族群。
“相亲相爱一家人”。
把刚才录的那段发了进去。
画面里方琳扭头骂人的样子拍得清清楚楚。
声音也录进去了。
每个字都听得明白。
发完，我锁屏。
三秒钟。
我**消息弹出来。
“这什么东西？敢骂我女儿？”
又一条：“过年别带回来了。”
再一条：“**你给我打电话。”
我爸也发了条语音，我没点开，但看见时长四十二秒。
我爸平时在群里连“嗯”都懒得打。
四十二秒，够他把方琳祖宗三代问候一遍了。
**的手机开始震。
一直震。
他不敢接。
方琳的脸色变了。
真的变了。
从刚才的趾高气扬，变成了某种我说不上来的表情。
慌，但又硬撑着。
“你、你怎么录像发群了？”她声音发抖，“这是私事，你——”
“你骂我是私事？”
我终于开口了。
第一句话。
方琳嘴巴张了张，没接上。
**终于接了我妈电话。
我能听见听筒里我**声音，很大，像要从手机里蹦出来。
“你找的什么东西？啊？你姐坐你车她骂你姐**儿？她什么身份她骂我女儿？”
“妈、妈你听我说——”
“你别说了！把那女的撵下去！你姐还在车上呢你让你姐受这个气？”
**握着手机，回头看我。
眼神里有求饶的意思。
我开门下车了。
不是给方琳面子。
是这车里的空气让我恶心。
我站在路边，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
手机又震了。
方琳的微信。
她什么时候加的我？
哦，上周**拉了个三人群，说让我们先熟悉熟悉。
她私信我了。
“姐，刚才真的是误会，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别人，你能不能把群里的视频撤了？”
一连串的话。
后面跟了三个作揖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姐”字。
五分钟前她叫我**儿。
我没回。
把这条消息也截了图。
发群里。
我妈回了四个字：“不要脸的。”
我弟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接了。
“姐，你能不能别发了？”
“我发什么了？我发的是事实。”
“她真的是误会了，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我是谁，就能骂人**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说，“换个人坐你车她也这么骂，你觉得这种人能处？”
他不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怎么两头哄。
从小就这样。
哄完这头哄那头。
但这次不行。
我挂了电话。
打车回家。
路上我妈又发了消息：“闺女，晚上回家吃饭，妈给你炖排骨。”
我回了个“好”。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