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不好意思，你惹错人了
临城一中，下午第二节课后。
陈锋带着三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高二三班教室。班上同学看到他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苏晨呢？”陈锋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低着头的瘦弱男生身上。
苏晨瑟缩了一下，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问你话呢，聋了？”陈锋走过去，一脚踩在那支笔上，塑料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保、保护费准备好了，在我书包里。”苏晨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手忙脚乱地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锋一把夺过来，当着全班的面拆开。
教室里十几双眼睛都在偷瞄。这种事每周都发生，没人敢吱声。
信封拆开了。
陈锋的表情凝固了。
里面不是钱，是一叠照片。
最上面那张拍得很清楚——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酒店。那个男人，所有人都认识。
是陈锋的父亲。
临城知名企业家，陈氏集团的董事长，陈国栋。
“这……”陈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收紧，照片被捏出褶皱。
“你他大爷——”
他挥拳砸向苏晨的脸。
这一拳很快，很重，带着恼羞成怒的狠劲。
然后，被接住了。
苏晨的右手稳稳地握住陈锋的拳头，手指收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陈锋疼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苏晨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瑟瑟发抖的懦弱模样。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刀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晚上好，陈公子。”
声音也变了。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笃定。
“做个自我介绍。我叫X。”
全班都愣住了。
“你可能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X松开陈锋的手，把他推得踉跄后退了两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你父亲公司的服务器，在二十分钟前被我格式化了。所有数据——账目、合同、客户资料，全没了。”
“你疯了吧！”陈锋怒吼。
X充耳不闻，把手机屏幕转向陈锋：“现在，***在收到这些照片。三——”
“你敢——”
“二。”
陈锋扑上去抢手机。X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挡开陈锋跟班的拳头，动作干净利落，像排练过无数遍。
“一。”
X按下发送键。
陈锋母亲的手机响了。铃声从教室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机在她手里震动。她身边还站着教导主任和班主任。
“妈——”陈锋的脸彻底白了。
X把照片撒向空中。十几张照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雪。
“陈公子，”他凑近陈锋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欺负了一个月的苏晨，是那个胆小怕事的主人格。而我，是他为了活下去，亲手创造出来的。”
“现在，游戏开始。”
X闭上眼睛，身体晃了一下。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锋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茫然。苏晨看着周围的一片混乱——陈锋煞白的脸、班主任铁青的表情、地上散落的照片——瑟缩着后退了一步。
“发、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陈锋被叫走了。照片被收走了。走廊里传来陈母压低了声音的质问和陈锋慌乱的辩解。
苏晨独自坐在座位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没有人注意到，他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也没有人注意到，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托着腮，若有所思地盯着苏晨的背影。
她叫林知意，高二三班的**。
她刚才看到了全部过程。
包括苏晨接住陈锋拳头的那一瞬间。包括那个冰冷到不像是同一个人能发出的眼神。包括那句话——主人格、X、创造。
其他人都把这当成一场闹剧，以为苏晨是被逼急了才爆发的。
但林知意不这么认为。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苏晨接住陈锋拳头的时候，他的瞳孔有大约零点几秒的涣散，然后骤然聚焦。那种聚焦方式，她在研究心理学的书籍里读到过。
那是解离性身份障碍的典型特征。
更通俗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