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的青梅拎着行李箱上门那晚，**正在我房间翻衣柜。
她把我的睡衣扔出来。
“清清刚来这座城市。”
“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
“你把房间让出来。”
我看着她手里的睡衣，沉默了一下。
“阿姨，那我睡哪？”
她理直气壮：
“沙发。”
男友在旁边劝我：
“晚晚，你懂事一点。”
我点点头。
转身帮青梅拉行李箱。
青梅眼眶红红：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
我笑着说：
“没事。”
然后我把她行李箱推进了男友母亲房间。
“阿姨最善良。”
“她一定愿意让。”
**愣住。
青梅也愣住。
我男友急了：
“你干什么？”
我回头看他：
“怎么，只能我善良，**不配？”
**脸一下沉了。
“许晚晚，你什么意思？”
“我是长辈，你让我跟外人挤？”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件睡衣。
那是我妈走前给我买的。
淡蓝色。
袖口有两只小兔子。
我一直舍不得穿，洗得很轻，晾得也很轻。
现在被她攥过，又扔到地上，拖鞋底还踩了一角。
我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
“阿姨也知道清清是外人啊。”
她张嘴就要骂。
站在门口的宋清清忽然出声：
“阿姨，我不住您屋。”
她把行李箱往后拽了一步。
“我也不住姐姐的屋。”
林家铭皱眉。
“清清，你别多想，晚晚不是针对你。”
宋清清看着他。
“那她针对谁？”
林家铭被问住。
**马上接话：
“她就是小心眼。”
“你刚来，她就给你脸色看。”
“我跟你说，清清，女人不能太矫情。一个房间而已，她非要闹得一家人不安生。”
宋清清笑了一下。
“阿姨，您这么大度，那您让啊。”
**脸色更难看。
“我身体不好，睡不了客厅。”
我接得很快：
“我去年发烧三十九度，睡客厅睡了三天，阿姨说年轻人火力旺。”
林家铭看我一眼。
“晚晚。”
我抬头。
“你别叫我。”
“每次你一叫我，就是准备让我退一步。”
屋里一下没人接话。
以前我不是这样的。
以前**一句“家里不容易”，我就把工资卡交出去。
林家铭一句“我妈嘴快”，我就把委屈咽下去。
当初林家铭说，**来城里复查，只住半个月。
半个月变成三个月。
三个月变成三年。
我每次想提，他都说：
“晚晚，我妈就我一个儿子。”
“她年纪大了，离不开我。”
于是**住进了我的主卧。
林家铭住进了我的次卧。
我从主卧搬到次卧。
又从次卧搬到书房。
后来书房堆满他家亲戚寄来的米面油，我又开始睡沙发。
我以为这是体谅。
他们以为这是好欺负。
**冷笑。
“你说这些干什么？”
“不就是几天房间吗？”
“难道清清来了，你还让人家睡楼道？”
宋清清忽然把手机拿出来。
“林家铭，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林家铭脸色一变。
“清清。”
宋清清没理他，直接点开聊天记录。
她念出声：
“你说你家有两套房。”
“你说**一个人住主卧，你住次卧，另外一间一直空着。”
“你还说，晚晚平时不住这里，只是偶尔过来做饭。”
她抬起头，盯着林家铭。
“原来你所谓的空房，是姐姐的房间？”
我看向林家铭。
他避开我的眼神。
就这一眼，我心里最后一点热气也凉了。
我笑了。
“我偶尔过来做饭？”
“林家铭，你家水电费谁交？”
“冰箱谁填？”
“**降压药谁买？”
“你那堆换季衣服谁洗？”
**立刻拔高声音：
“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你跟家铭在一起，难道不该孝顺我？”
我点开手机银行。
“那阿姨也应该给我开工资。”
“从前年三月开始，你每个月让我转三千生活费。”
“去年涨到五千。”
“今年你说物价贵，变成八千。”
我把屏幕转向她。
“阿姨，您说我是外人。”
“那外人给您交生活费，算什么？”
**眼神躲了一下。
林家铭急了。
“晚晚，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那钱不都是花在家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