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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朋友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可他从来不等我一起回家。
只因我下班时间比他的晚了十分钟。
而跟他一起下班的助理文茜,天天都能坐进他的副驾。
这天下了暴雨,我小心翼翼地打电话给傅司珩,希望能坐他的车一起回家。
他只不耐烦地回复我:
“你不是有雨衣和电瓶车吗?自己骑回去不就得了?”
“文茜住得远,我要送她回去,不然一个小女孩顶着暴雨天回家多麻烦。”
我透过窗外,看着傅司珩为文茜撑着伞,为她打开副驾的车门。
甚至不顾自己的后背全部淋湿,将伞的一大半都倾斜给了文茜。
这样的温情,他几乎没有给过我。
我走进领导的办公室,签下了外派海外的申请书。
这场坚持了八年的丧偶式恋爱,我再也不想继续了。
......
刚从办公室出来,我看了眼楼下,傅司珩的车刚刚启程。
我再次给他打了个电话。
“傅司珩,你今天要是不送我回家,我们就分开吧。”
他在电话的另一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江知宁,你几岁了,还因为淋点雨就在这跟我闹脾气?”
“你省省吧,我可不吃你这套,你以为用分手要挟我我就会听你的?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烦。”
他挂了电话,而我忍了许久的眼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同事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叹息着递来了一张纸巾。
“别难过,情侣吵吵架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抽空还是考个驾照吧,会方便很多的。”
我擦着泪水,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心里满是羡慕。
她们要么有老公接,要么家里人接,要么自己会开车。
只有我,被大雨困在了这一方之地。
其实我不是没有驾照。
只是六年前那场让我父母双亡的车祸,让我不再敢开车。
刚出事的那一年,我甚至一看到车就感到呼吸不畅,浑身发抖。
精神科医生检查过,说我是典型的PTSD症状。
如果不进行干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
那时候,孤身一人的我,只有傅司珩陪在身边。
他揣着东拼西凑借来的几千块钱,带着我来到了京市最好的心理医院进行治疗。
靠着在工地打零工,为我昂贵的治疗费填满窟窿。
我每每看着傅司珩晒伤的皮肤,布满硬茧的手,眼泪都止不住地落下。
而他只是不在乎地笑笑,认真的捧起我的脸说:
“知宁,不用为我担心,只要你能健健康康的,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我会让叔叔阿姨在天上知道,就算他们不在了,我傅司珩也能为你撑起一个家。”
八年前身无分文的他,为了我吃多少苦都甘愿。
而八年后事业有成的他,哪怕下班多等我十分钟,哪怕暴雨天送我一起回家,
都嫌麻烦。
我下楼穿上雨衣,骑着电瓶车往家赶。
外头的风太大,雨衣也不太能防住雨。
等回到家的时候,我还是几乎全身都湿透了。
傅司珩穿着舒适干爽的家居服,在沙发上吃着一人份的外卖。
“怎么现在才回?都不早点买菜回来做饭,我都快**了,只能点个外卖吃。”
“外面那么大雨,我骑个电瓶车怎么去买菜?”
“别找借口了,懒就是懒,人家文茜不论刮风下雨都会买菜回家做饭,你要是有她一半贤惠就好。”
我眼眶瞬间又酸涩起来。
他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被雨淋湿,只在乎我有没有像个保姆一样围着他转。
“傅司珩,我说真的,我们分......”
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傅司珩不耐烦的让我闭嘴,起身去开门。
我红着眼,拿起浴巾准备先洗个澡。
门一打开,外面是浑身湿漉漉的文茜。
“傅总,刚刚你送我回家的时候,有东西掉到我床上了。”
文茜举起了一枚戒指。
那是傅司珩曾经许诺,说要和我一起戴一辈子的情侣对戒。
“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还特地淋雨送过来?也不怕着凉生病了。”
傅司珩连忙拿过我手里的浴巾,轻柔地给文茜擦着头发。
“知宁,文茜淋了雨,让她先去洗个澡吧,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你在外面等等吧。”
我看着同样一身雨水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这样的忽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心也早已变得麻木。
手机响了一声,是孟溪发来了外派的资料。
“你的申请通过了,要是想清楚了,就填好资料交给我。”
我没有犹豫,回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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