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流放后我进了京北实验室

「宋栀，你坐经济舱，别跟我们一起走。」
「知意病了，你别出现，别刺激她。」
我重生在全家送我出国的那天。
上一世，我被他们骗去国外，护照被扣，课题被抢，最后死在地下室里。
宋知意拿着我的成果领奖，宋家踩着我的命登上高处。
这一次，我没提交留学申请。
我把机票撕成两半，抬头看着他们：「别找我，找到也没用。」
第一章
机场贵宾室的灯白得刺眼。
我睁开眼时，咖啡泼在我的裙摆上。
热液烫过小腿，皮肤缩了一下。
宋知意站在我面前，手里握着空杯，眼眶红着。
她穿白裙。
我穿旧衬衫。
像一张被人故意摆好的照片。
哥哥宋砚先冲过来。
他没看我的腿。
他只扶住宋知意的肩。
「栀栀，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知意只是手抖，你非要站在她面前吓她吗？」
他说了三句，声音压低，却够贵宾室的人听见。
「她有抑郁症，你知道吗？她昨晚才吃了药。你是宋家的女儿，不是来讨债的。今天全家送你出国，你别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父亲宋成辉放下财经杂志。
杂志角折了一下。
「道歉。」
母亲林芸皱着眉。
「栀栀，别让妈妈为难。知意身体不好，你让一让她。」
我低头看裙摆。
咖啡顺着布料往下滴。
一滴。
两滴。
上一世也是这里。
宋知意把咖啡泼在我身上，说自己手抖。
宋砚让我道歉。
父亲让我把一份实验数据备份交给宋知意，说宋家养了我十八年，我该回报。
母亲把我的护照塞进宋知意包里，说怕我到了国外乱跑。
后来我真没跑掉。
国外那栋房子没有窗。
地下室潮湿。
我被锁了三个月。
宋知意拿着我的研究模型，站上国际青年科学论坛。
她说：「灵感来自我童年的一次梦。」
全场鼓掌。
我在地下室啃冷面包。
胃像被石头压住。
三个月后，宋砚来看我。
他隔着门说：「你再忍忍，知意需要这个奖。等她站稳了，家里会补偿你。」
补偿。
我死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这个词。
补偿你们全家上路，好不好？
我抬起头。
宋知意的睫毛一抖。
她想哭，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戏台搭好了。
我得接。
我抽了两张纸，慢慢擦裙摆。
宋砚松了口气。
他以为我又会低头。
我把湿纸巾放进他手心。
「哥，咖啡是她泼的。」
宋砚脸色一沉。
「我刚说完，你又开始了？你就不能懂点事？知意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咄咄逼人，让外人怎么看宋家？」
我点头。
「外人怎么看宋家，比我被烫伤重要。」
贵宾室安静了一下。
旁边有个穿西装的女人抬起眼。
宋知意的脸白了。
她走上前，想抓我的手。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你，有点害怕。你别怪哥哥，也别怪爸妈。都是我不好。」
她说三句，眼泪掉下来。
「你要是不想我去国外，我可以不去。你别生气。你别再像上次那样，把我的药扔掉，好不好？」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话。
「原来这个姐姐还扔妹妹的药。」
「怪不得家里偏心。」
「有病的人真不能受刺激。」
冤枉来得熟练。
像一把旧刀。
上一世，我急着解释，说自己没碰过药。
没人听。
宋知意哭得更厉害。
宋砚当众甩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碎了我最后一点指望。
这一次，我想笑。
我想抬手还回去。
手指动了动，又停下。
不急。机场监控，贵宾室录音，登机信息，都比一巴掌值钱。
我拿起手机。
宋砚盯住我。
「你干什么？」
「报警。」
我按下号码。
林芸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她指甲掐进肉里。
「宋栀，你疯了？家丑不可外扬。知意还要面试，她不能留下记录。」
我看着她的手。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只手按着我签了出国托管文件。
她说：「妈妈不会害你。」
我***被关起来时，给她打过十七通电话。
她接了一通。
她说：「栀栀，知意正在领奖，别闹。」
我把手腕从她掌心抽出来。
皮肤上留下四道红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