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公司食堂卖烤鹅腿饭，30块一份，真材实料。
大半年了，同事们一直吃得很满意。
新来的运营苏蔓却大呼小叫：
“30块一只鹅腿？太黑了吧？”
有人替我说话：
“还好吧？外面一只烤鹅腿至少35呢，沈棠卖的就是良心价。”
“而且她用的都是当天宰杀的鲜鹅，从来不用冻品。”
苏蔓冷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们知道餐饮业的利润率吗？正常也就三成，她这直接翻倍了。”
“我叔叔朋友在郊区有个屠宰场，专门给高端餐厅供货，能拿到真正的出厂价。”
她说完，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一个群二维码。
“同样的东西，我给你们做到16块。”
“我不赚一分钱，就是看不惯把同事当韭菜割的行为。”
“想订的扫码，明天中午准时送到！”
同事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举起手机。
“我早就觉得30块贵了，16块才是正常价嘛。”
我默默把档口刚烤好的鹅腿收进保温柜。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种每天五点半起来收货、一炉只能烤二十只。
卖一份亏一份的破事，终于不用再干了。
……
1.
我在公司食堂承包了一个窗口。
**烤鹅腿饭。
一份30块，一只整鹅腿，配两个素菜，一碗米饭，还送例汤。
鹅腿是真的大，一只能占满半个餐盒。
烤得外焦里嫩，咬一口能听见皮脆的声音，肉汁能溅出来。
我用的全是当天宰杀的新鲜鹅，从郊区农场直送。
光一只鹅腿的进货价，就要22块。
加上配菜、米饭、包装、水电人工，30块我根本不赚钱。
连平本都算不上。
但我乐意。
我就是喜欢做饭，喜欢看别人吃得开心。
同事们吃了大半年了，每天中午我的档口都排长队。
“棠姐，今天的鹅腿太香了吧！”
“这脆皮，绝了，外面那些店根本没法比。”
“30块能吃到这种品质，我天天来！”
这些话我听了大半年，每次都乐呵呵地应着。
直到苏蔓来了。
苏蔓是总部新派来的运营专员，管我们食堂的供应链优化。
说白了，就是来“降本增效”的。
她来第一天，就在我的档口前排了五分钟的队。
拿到饭，咬了一口，表情就变了。
不是那种“好吃”的表情。
是那种“让我看看你在搞什么鬼”的表情。
第二天，她在食堂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对比表。
左边是我的烤鹅腿饭：30元。
右边是她找到的“新供应商”的鹅腿饭：16元。
表格下面是加粗的红字：
“同样的产品，差价14元，谁在赚黑心钱？”
公告栏前围了一大圈人。
有人小声说：“沈棠的鹅腿确实大啊……”
苏蔓立刻接话：
“大有什么用？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膨大剂’吗？喂鹅吃的，让腿看着大，实际没肉，全是水。”
“我叔叔开了十五年餐馆，这种事我见太多了。”
她说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在很多地方见过。
就是那种“我拆穿你了”的眼神。
我的档口就在她身后，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没说话。
苏蔓走到我面前，笑容很甜：
“棠姐，我不是针对你啊，我就是觉得，公司食堂是福利性质的，不能让大家当冤大头。”
我看着她。
“你说30块一只鹅腿是黑心价？”
她点头，理直气壮。
“那我问你，一只新鲜鹅腿的进货价，你知道是多少吗？”
她愣了愣，随即笑出来：
“我又不干采购，我哪知道具体数字。但我叔叔说了，鹅肉一斤也就十来块，一只腿能有多重？”
我懒得反驳。
当天下午，苏蔓就在公司大群里发了接龙。
“16元秘制鹅腿饭，两素一汤，明天开始供应，想订的接龙。”
2.
十分钟，四十个人报名。
我原来的老客户，有一半转了阵营。
有人私信我：“棠姐，不好意思啊，16块实在便宜太多了……”
我回了个笑脸。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钱是人家自己的，想省就省呗。
第二天中午，苏蔓的餐送到了。
餐盒摞了半人高，是她从外面找的供应商，专门配送的。
打开盒饭，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鹅腿确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