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年前，因陆彩环在学校贴吧发了张照片。
暗示我妹在豪车上“做兼职”，我妹的高考保送名额被取消了。
谣言很快传开，我妹每天都收到上百条**短信。
她去质问胥彩环，对方拉住她的手，一脸委屈。
“我看那个人像你，就随手发了，谁知道网友会骂成这样？”
“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
高考前夜，我妹从教学楼顶跳了下去。
七年后，陆彩环成了千万粉丝的带货一姐。
今晚是她破亿销售额的庆功直播，还要官宣婚讯。
我坐在直播平台总控室，看着屏幕里的陆彩环。
助理看了我一眼，低声问：“裴总，陆主播流量快破千万，要给首页大推吗？”
我抿了口咖啡，点头。
“推。”
“连麦申请，我亲自发。”
......
助理的手停在确认键上。
“裴总，真推吗？陆彩环今晚不只是破亿庆功，她还要官宣婚讯，秦家的人、学校代表都在。”
屏幕里，陆彩环对着镜头笑。
当年她发完照片，也是这副表情。
我点了确认。
直播间人数往上涨，首页大图换成她的脸。
助理凑近控制台：“连麦申请也发？”
“发，我亲自发。”
申请刚弹过去，陆彩环接了。
她看见我的头像，眼神一顿，随即笑了。
“裴学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今晚是你来给我庆功。”
弹幕立刻刷起来。
“这是平台高管吗？”
“彩环姐人脉好强。”
陆彩环把话接得更满。
“说起来，裴学姐和我还是一个高中的，以前有些误会，我一直挺遗憾的。”
我按住控制台边缘。
“什么误会？”我问。
陆彩环抿唇，声音放低。
“就是七年前那张照片。”
“当时我真的只是觉得车上的人有点像**妹，没想到大家会骂得那么凶。”
弹幕停了一瞬。
“她都道歉了吧？”
“那时候都还是学生，谁能想到后果。”
陆彩环看着镜头，眼眶很快红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成熟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一个女孩受那么多伤害。”
我没有接她的情绪，只问：“所以今晚你想做什么？”
她坐直，拿起旁边的文件。
“今晚销售额破亿后，我会成立彩环助学基金，专门帮助被网络谣言伤害的学生。”
主持人鼓掌。
陆彩环继续说：“第一站，我想放在我们的**。”
“那里也经历过那件事，我希望可以从那里开始，帮助更多孩子走出来。”
听见“**”，我按住了桌沿。
七年前，我妹死在那所学校。
学校副校长很快接入连麦。
“感谢陆同学不忘**。”
“当年的风波，我们也一直很遗憾。”
“今天能看到她用自己的力量回馈学生，我们很欣慰。”
我把耳机摘下一只。
弹幕全在夸陆彩环善良。
我对助理说：“把直播声音调低一点。”
助理看我一眼，调低音量。
陆彩环却没有放过我。
“裴学姐，既然你今晚代表平台来连麦，要不要也替平台捐第一笔？”
“就当我们一起和过去和解。”
弹幕跟上。
“捐啊，平台这么大。”
“当姐姐的都该放下了吧。”
我抬眼，陆彩环对着镜头笑。
“陆彩环，基金受助标准是什么？”
她笑意一停。
我继续问：“你说帮助被网络谣言伤害的学生，那怎么认定谁是受害者，谁是造谣者？”
陆彩环没有立刻回答。
她捏住文件边角。
“裴学姐，今晚是公益发布，不是审问会。”
陆彩环低下头，眼睫压住镜头。
“我知道裴学姐心里难受，可我也背了七年的骂名。”
她抬起头，看着镜头。
“我只是想做点好事。”
总控室提醒声不断。
流量还在疯涨。
陆彩环把我妹的死，放进了她的庆功直播里。
我没有点捐款按钮。
陆彩环等了几秒，见我不动，抬手碰了碰眼角。
“裴学姐，你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只问基金标准。”
陆彩环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那我也想问裴学姐一句，七年前的事情，学校已经有过结论，你为什么还要在今天提？”
她让经纪人切出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七年前我爸妈拿着它跑了很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