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装肝癌逼我卖亡夫抚恤房，我送全家进局子

陈建明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超市仓库里给念念装明天的午饭便当。
保鲜柜嗡嗡响，他那边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只听清了三个字："住院了。"
我把饭盒放下，拿着手机走到后门外面："建明，你说谁住院了？"
"妈。"他顿了一下，吸了口气，"查出来的，肝上长东西了。"
我愣在原地，后巷里送水的师傅正把桶一个一个摞上推车。
"严不严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建明的声音突然带了哭腔："医生说，得马上手术。嫂子，你能来一趟吗？妈一直在叫你名字。"
我挂了电话，站在后巷里没动。
秋天的风灌进来，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桂芝。我婆。
说起来，陈建军走了之后，我和这个婆的关系就只剩下念这条线了。逢年过节送点东西过去，她偶尔打电话来问孙子的成绩，仅此而已。
两年前建军出事的时候，她在灵堂上哭得昏过去三次，醒来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是问保险赔了多少钱。
我当时坐在灵堂角落里，手里还攥着建军那件没来得及洗的工服，听见这话，低着头没吭声。
方姐从仓库里探出头来："晚秋，三号货架的酱油该补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婆婆住院了，我得去一趟。"
方姐嘴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只说了句："行，这边我盯着。念放学我去接。"
我点了下头，解了围裙挂在门后面的钩子上，骑上电动车往市中心医院去了。
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陈建明靠在走廊墙上抽烟，看见我来了，赶紧把烟掐了，迎上来："嫂子，你可算来了。妈在里面，一直喊难受。"
我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赵桂芝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输液管从手背上扎进去，看着确实憔悴。
床边坐着公陈德福，佝偻着背，两只手搓来搓去，看见我进来，抬了下头，又低下去了。
"妈，嫂子来了。"陈建明跟在我后面进来。
赵桂芝慢慢转过头，看见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晚秋，你来了。"
她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握住了。
"妈，医生怎么说的？"
"肝上长了个东西。"赵桂芝声音沙哑，"医生说是恶性的，得尽快手术。"
陈建明站在床尾，接话："主治大夫说了，手术加后续治疗，最少要三十万。"
三十万。
我开了三年超市，起早贪黑，账上全部流动资金加起来不到八万。
建军走的时候，工地赔了一笔钱，加上他的公积金，一共四十五万。我用这笔钱付了学区房的尾款，剩下的留着给念以后上学用。
现在躺在我卡里的钱，满打满算十二万。
"嫂子。"陈建明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压低声音，"我知道这事开口不好听，但妈这个情况等不了。我手里实在拿不出来，你也知道我的工作。"
我知道。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一个月底薪四千块。
"建明，你让我想。"
"嫂子，妈这是命的事。"
赵桂芝在床上咳了起来，咳得整个人缩成一团，陈德福手忙脚乱地去拍她的背。
我站在病房里，身后的门没关严，走廊上有人经过时带起一阵风，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建军，如果你还在，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散了。他要是还在，这些人根本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在医院待到晚上八点才走。
方姐把念从学校接回来，在我家楼下的炒面摊上给他买了晚饭。我到家的时候，念已经吃完了，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妈，你去哪了？"
"去看***，她生病了。"
念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奶奶上次过年还说我长得慢，像个豆芽菜。"
我蹲下来给他削铅笔："奶奶说话是那样的，你别往心里去。"
念低下头继续写字，过了一会儿小声说："妈妈，明天学校要交秋游的钱，一百二。"
"行，明天给你。"
我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翻出今天陈建明发来的消息。他把赵桂芝的诊断报告拍了照片发过来，还有一张手术费用的预估单。
肝细胞癌，中期。
建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