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我儿保送名额给私生子？我当众曝光送出轨渣夫坐牢

手机震了一下。
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高三保送材料，顺手拿起来瞥了一眼。就这一眼，手里的红笔停在了纸面上。
市重点高中招生办赵舟同学于十五点四十二分提交自愿放弃保送资格材料，审核状态已变更，递补学生赵浩，材料编号。
后面还有几行字，我没看清。
只觉得办公室的风扇突然特别吵，吵得我耳朵里全是嗡声。
自愿放弃。
我儿子赵舟。
赵浩。
这名字我认识。不，应该说，我太认识了。赵浩，赵海涛口中那个寄养在表姐家的侄子。八年前第一次出现在赵家饭桌上时，赵海涛说：“孩子可怜，爸妈在外地打工，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我当时还夸他有情有义。
现在想想，真可笑。
我放下手机，继续看材料。红笔在纸上划了几下，发现划出来的全是歪线。撕掉，重新拿一张。
不能慌。
我是干什么的？重点中学教导主任。每天盯着学生档案、奖惩记录、保送材料，见过的家长哭闹、学生顶包、关系户塞条子，比普通人听过的故事还多。保送名额，对普通家庭来说是天梯，对赵舟来说，是他熬了三年早读晚自习，拿命考回来的路。
赵海涛知道这件事。
他就是教育局负责材料流转的科员。
他说今天去市里开会，晚上回来告诉我结果。
结果还没等到，他已经替我儿子“自愿放弃”了。
下班铃响了。同事陆续收拾东西。
“林主任，还不走？”小陈抱着教案探头问。
“还有点材料，你们先走。”我笑了笑。
等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我才重新打开学校的保送名单。登录，查询，截图。一项一项，清清楚楚。赵舟原本排第一，状态正常。十五点四十二分后，状态变成休学申请中，保送资格放弃。
递补学生赵浩。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冲去教育局，揪着赵海涛问清楚。问他是不是疯了，问他知不知道那是他亲儿子的前途，问他怎么敢。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我摁死了。
不能问。
问了，就是撕破脸。问了，他会说系统出错，会说工作人员弄错，会说我太敏感。婆婆会冲过来骂我，说我见不得赵家侄子好。赵浩那个姨妈会哭，说孩子苦了八年，终于有条路，我还要断他的路。
他们会用“亲戚情分”和“孩子无辜”，把我堵得说不出话。
然后呢？材料已经改了。公章已经盖了。****后，名额就会定死。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把那张截图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查。
先查清楚，赵海涛到底做了什么。
这对我来说不难。学校档案室的纸质材料必须留底，市里的变更记录也会回传一份。只要他动过，就一定留下痕迹。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小陈又探头进来，压低声音：“林主任，档案室的老周刚才让我给您带句话，说赵舟的休学表，签名不太对。”
我抬头看她。
“他还说，您要看，就今晚看。”小陈把钥匙放到桌角，“明天上午，局里会来人调走原件。”
我拿起钥匙。
“你听谁说的？”
小陈抿了抿嘴：“老周没让我说。他说，他干了二十年档案，最怕看见孩子被大人害。”
我把钥匙握进掌心。
“谢谢。”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主任，赵舟知道吗？”
我说：“不知道。”
“别让他知道。”小陈咬牙，“他今天还在班里给赵浩讲题。”
我没有说话。
办公室的灯白得刺眼。
赵舟还在给赵浩讲题。
而赵浩，正拿着他的名额，踩着他的背往上爬。
档案室在行政楼一层，门锁旧得发涩。
我拧开门，里面一股纸张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老周坐在铁柜旁，手里捧着搪瓷杯，杯盖碰着杯口，发出轻响。
“林主任。”他站起来，“我就知道您会来。”
“材料在哪？”
老周没废话，从最里面柜子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袋口贴着封条，封条边缘已经被人揭过，又草草按回去。
我戴上手套，把里面的表格抽出来。
赵舟休学申请表。
自愿放弃保送资格确认书。
家长知情同意书。
每一张上都有赵舟的签名，也有我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