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小区门口开药房，婆婆却把我这里当成免费仓库。
大伯哥家孩子感冒，她拿进口退烧药。
大嫂失眠，她拿营养品。
公公血压高，她拿最贵的原研药。
每次扫码前，她都笑着说：“晚晚，妈年纪大了不会用医保，你先记账，月底让你哥一起转。”
可那个“月底”，我等了整整五年。
我想着都是一家人，药不能耽误，自己默默补上了十几万窟窿。
直到这次大嫂坐月子，婆婆一口气搬走了两箱燕窝和十盒进口钙片。
我送**过去时，正听见大嫂跟月嫂炫耀：
“我婆婆精明着呢，去她小儿媳店里拿东西从不给钱，反正她也不敢要。”
婆婆还接话：
“她靠我们家才在这小区站住脚，给点药怎么了？”
我捏着**站在门外，心口一阵发冷。
原来我救急的好心，在她们嘴里成了理所当然的便宜。
我走进去，把桌上的燕窝一盒盒装回袋子。
“从今天起，**不赊亲情账。”
“这五年药费十九万三，先结清，再谈你们吃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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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孙莹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扯到月子帽。
“林晚晚，你干什么？”
我把第二盒燕窝塞进袋子里。
“拿回我的库存。”
月嫂站在床边，手里还端着汤，尴尬得不知道该放哪。
孙莹脸色一下沉了。
“我坐月子吃点补品，你也要计较？”
婆婆赵桂兰立刻走过来，脸上那点得意没收干净，就换成了委屈。
“晚晚，妈就是先拿着，又没说不给钱。”
我把**放到茶几上。
“十九万三千六百二十。”
“这五年，您从我药房拿走的药和补品，一共这么多。”
屋里安静了两秒。
孙莹先笑了。
“你疯了吧？”
“都是一家人，拿点药你还真敢算钱？”
我没看她，翻***夹。
“大伯哥家孩子高烧那晚，进口退烧药，雾化药，抗过敏药，八百六。”
“你当时在电话里哭，说孩子烧到三十九度八，我半夜开门给你配药。”
孙莹脸色僵了一下，又马上挺直腰。
“孩子生病，你这个婶婶出点药怎么了？”
婆婆马上接话。
“就是，孩子可是周家的孙子。”
我点点头。
“那周家的孙子吃药，为什么用我的进货款垫？”
婆婆脸一拉。
“林晚晚，你别忘了，当年你药房开在小区门口，要不是我们周家亲戚邻居照顾，你能站稳？”
我听笑了。
“赵阿姨，照顾是来买药付款，不是搬货不结账。”
婆婆一听我叫她赵阿姨，眼圈马上红了。
“你现在有钱了，就看不起我这个农村老**了。”
“我退休金才多少？”
“我哪敢跟你提钱？”
我手停了一下。
这招她用了五年。
每次我催账，她就说自己没文化，不会医保，不会转账，怕给我添麻烦。
我心软过很多次。
也真怕老人血压上来。
可下一秒，孙莹冷笑。
“妈，你跟她解释什么？”
“她就是趁我坐月子欺负老人和产妇。”
那点心软彻底灭了。
我继续装袋。
“没付款前，它们不属于你。”
孙莹尖叫着扑过来抢。
“这是妈送我的！”
我把袋子往身后一放。
“**没付款，送不出去。”
婆婆堵在门口。
“你今天敢拿走，就是不认我这个妈。”
我看着她。
“您刚才在门外说，我靠周家才站住脚。”
“现在又让我认妈？”
她脸色一变。
孙莹立刻骂月嫂。
“你听见什么了？”
月嫂低头不说话。
这时，门被推开。
周明远来了。
我丈夫。
他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发生了什么。
他说：“晚晚，别在嫂子月子里闹。”
我心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
我把**拍到他胸口。
“你看看。”
“**五年从我店里拿走十九万三。”
“今天你嫂子又吃掉两万四。”
“你让我别闹？”
周明远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药房本来就有利润。”
“何况都是一家人，别算这么清。”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先气还是先笑。
“利润？”
“周明远，货款不是天上掉的。”
“我每一盒药都要进货，每一笔账都要报税，每一次温控都要记录。”
“**拿走的不是我柜台上摆着好看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