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婚礼直播到一半，我的死亡证明出现在大屏上

01 死人来修屏
桑雨宁的婚礼直播到一半，我正在宴会厅侧门后面拧一颗松掉的接口螺丝。
台上灯光白得像刚洗过的碗。她穿着鱼尾婚纱，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笑得很稳，稳到像她从来没在我家小厨房里蹲着剥过蒜。
司仪说：“让我们一起观看新郎新**爱情回顾。”
我手里的螺丝刀刚转半圈，大屏一闪，甜腻的钢琴声断成一声刺耳的电流响。
满厅人抬头。
屏幕上没有出现蒋砚舟和桑雨宁的合照，只有一张黑白扫描件。
最上面五个字，端端正正。
死亡证明。
姓名那栏写着：岑照野。
***号后四位是我的。
死亡日期，三年前，九月十七日。
宴会厅安静了半拍，随后像一锅烧开的汤，哗一下炸开。
桑雨宁手里的捧花掉在地上，白玫瑰滚到她裙摆边。新郎蒋砚舟伸手扶她，她没接，眼睛直直盯着屏幕，脸色比花还白。
我站在侧门阴影里，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热。
还没凉。
挺好，证明这张证明也不是很证明。
我旁边的音响师贝嘉树骂了一句：“谁把这个文件放进播放夹的？这也太缺德了吧。”
我说：“不一定。”
他扭头看我。
我把螺丝刀收进口袋，推开侧门走出去。
地毯厚，踩上去没声。可我每走一步，前排的人就往后缩一点，像我身上挂着一串看不见的铃铛。
祁曼芝第一个认出我。
她是桑雨宁的妈，今天穿一身绛紫色旗袍，脖子上挂着珍珠，脸上那点体面被吓得裂开一条缝。
她指着我，嗓子都劈了：“岑照野？你怎么在这儿？”
我停在大屏正下方，抬头看了看那张属于我的死亡证明。
旁边还有一个文件名，没藏住。
旧账别播。
四个字，比司仪刚才所有祝福词都利落。
我笑了一下，对着台上那对新人说：“死人来给你们修屏，服务够到位吧？”
满厅又静下来。
蒋砚舟的目光从屏幕落到我脸上。他比我想象中镇定，西装扣子扣得一丝不乱，眼神里没有被抢婚的恼怒，先有的是审视。
他问：“你是谁？”
桑雨宁嘴唇动了动。
祁曼芝抢在她前面喊：“一个闹事的！保安呢？把他弄出去！”
我转头看她：“祁阿姨，三年没见，您还是这么会给活人安排去处。”
她脸一僵。
我往前走了两步，拿起地上的白玫瑰，掸掉花瓣上的灰，递回给桑雨宁。
她没接。
我也不尴尬，把花放在台阶边。
“我不是来抢婚的。”我看着蒋砚舟，“我今天是场馆临时请来的屏幕维修。你们家播放设备卡死，贝嘉树在群里喊人，我离得近，就过来了。”
贝嘉树在后面举起手，声音发虚：“对，是我喊的。”
我又指了指屏幕：“这个文件不是我放的。它在新娘家送来的U盘里，夹在爱情回顾视频旁边。文件夹没加密，名字起得还挺有纪念意义。”
祁曼芝冲**，抬手就要抢控制台。
沈闻溪从宴会厅后排走出来，按住她的手腕。
她是这家酒店的宴会运营经理，头发盘得很低，黑色西装压着腰线，开口比刀背还冷：“祁女士，设备现在是证据，也是事故现场。您砸了屏，账单会比这场婚礼还红。”
祁曼芝甩开她：“你算什么？”
沈闻溪弯腰捡起控制台旁边的U盘，夹在指间晃了晃：“算今天能决定这顿饭还能不能继续上的人。”
我看着她，忍住没笑。
这姑娘说话有种厨师掂锅的劲儿，油没热透，她已经知道哪块肉会先焦。
桑雨宁终于开口：“照野，你先下去。”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抬眼看她。
三年没见，她连让我离开都说得这么熟，好像我还会在她一个眼神里自动后退半步。
我说：“桑雨宁，你的婚礼上，死的是我。你让我先下去？”
她眼圈一下红了。
祁曼芝指着我：“你别在这儿装委屈！当年你自己一走了之，现在回来坏我女儿的好事，你安的什么心？”
我伸手拍了拍西装外套上的灰。
那不是我的西装，是酒店临时给维修人员套的黑外套，袖口有点短，露出我手腕上一道旧疤。
我把手腕抬给她看：“祁阿姨，我一走了之这事，您编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