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降落

被软禁的第三年，我在手机里刷到一条帖子。

主题是「你对妈妈最初的印象是什么？」

帖主讲述着妈妈教她画第一只兔子，用手电筒打在墙上演影子戏。

可却在她五岁那年忽然消失。

字里行间，满是帖主的不舍和依恋。

可我却在看到发布日期和帖主昵称后怔住。

那是十年后我女儿发的。

而此刻，她却被亲生父亲停了用药，在 ICU 挂着氧气。

我咽下偷攒很久的***，自嘲地回复。

「她算什么母亲，连自己的女儿都救不了。」

......

药丸刚滑下喉咙，「砰」的一声门被大力踹开。

谢怀之一把扣住我的下颌，手指直探进喉咙催吐。

见没有效果，他慌乱地把我抱上车。

「清安，你死都别想离开我。」

一路上，冷风倒灌，他死死掐着我的人中怕我睡过去。

直到他亲手拔下我手背上的针，疼得我睁开眼。

「这次又发什么疯？」

他低声冷笑，俯下身。

「你知道今天是灿灿母亲的寿宴，我又在准备求婚，你就非要在今天闹？」

我脸色苍白，却扬起笑。

「她把请柬寄到我病房，伴娘写我的名字，不就是想看我发疯吗？」

「你这么爱她，直接和我离婚多好。」

他深呼吸几次。

「你明知道灿灿不可能越过你。她的婚礼只是补偿，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喊**妈……」

「闭嘴！」

我厉声打断：「谢怀之，别和我提孩子！」

仿佛心脏被钝刀绞着，我几乎喘不上气。

也在一瞬间失去和他争吵的力气。

我颤抖着按住胸口。

「求你了，放我走吧。你会有新的孩子，可佳佳……还在 ICU 里躺着，你连 500 块都不愿拿出来。」

指尖抚上我的脸颊，谢怀之一瞬间变得冷静。

「清安，那份鉴定报告我看过三遍。」

「你和学长偷偷见面，机票是你订的，酒店是你订的，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脑子猛地「嗡」了一声。

「林灿灿说什么你都信，你明明可以自己看。」

「佳佳右耳后的痣和你一模一样，她的小指尾节也跟你一样向内弯……」

「够了！」

他冷声打断。

「你明知道我最爱你。」

最爱我。

可不是只爱我。

也不爱他的亲生女儿佳佳。

眼泪无声滑落。

他俯身准备在我眼角落下一吻，却被我扭头避开。

让动作僵在空气中。

良久，他轻声叹息。

「答应我，别再做傻事，嗯？否则佳佳的呼吸机，明天就该撤了。」

我读懂了他的意思。

别再寻死，我的女儿在他手上。

等他迈步走出病房，我再也支撑不住地瘫坐在病床上。

倘若不是因为孩子，我早就撑不下了

掌中的手机忽然振动。

为什么救不了？

麻木的心脏忽然跳动，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行字。

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认识谢怀之？」

手机上再次跳出新的回复。

我猛地愣住。

等回过神时，眼泪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我颤抖着飞快打字。

「他是你未来的爸爸，而我，是五岁时的**妈。」

「佳佳，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