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带大的外甥，他却惦记我的遗产

姐姐走得早，**卷走赔偿款跑了。
我二十六岁那年，抱着三岁的外甥，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妈。
给他买学区房，陪读，补课，连恋爱都没敢谈。
高考前一天，我去给他送夜宵。
却听见他在房间里跟同学笑：
“我姨就是个没人要的老绝户，她那套房以后还不是我的。”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汤凉了。
高考结束那天，他拖着行李回家。
门锁已经换了，新房主笑着问他：“你找谁？”
01
凌晨一点，我拎着保温桶，蹑手蹑脚地走到周睿的房门口。
里面炖的是我托人从乡下买来的**鸡，文火慢炖了四个小时，汤色金黄，香气浓郁。
明天就是高考，最后冲刺的晚上，我得让他补补。
这十八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像个陀螺，围着他不停地转。
我二十六岁，最好的年纪，接手了三岁的周睿。
姐姐出车祸走了，**周明凯拿着几十万的赔偿款，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抱着只会哭着要妈**周睿，一夜之间，从一个爱穿裙子的小姑娘，变成了他的“妈”。
我不敢嫁人，怕后夫对他不好。
我拼命工作，从公司文员做到部门主管，就为了给他买一套学区房，让他能上最好的学校。
别人谈恋爱的时候，我在陪他上奥数班。
别人结婚生子的时候，我在研究他的高考志愿。
我的人生，好像就是为了他而活。
邻居都说我伟大，是“扶弟魔”的升级版，“扶甥魔”。
我听了，只是笑笑。
这是我姐姐唯一的血脉，我苦点，算什么。
我抬起手，正要敲门。
房间里传来周睿压低了的、却异常兴奋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得意。
“放心吧，考完就去旅游，钱不是问题。”
是和他同学打电话。
我笑了笑，这孩子，还没考完呢，就想着玩了。
电话那头的同学似乎问了什么。
周睿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充满了不屑和炫耀。
“我姨？她就是个没人要的老绝户，一辈子没嫁人，不就指着我给她养老送终吗？”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那套房子，地段那么好，以后还不是我的？我现在哄着她，等我以后出息了，她还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我？”
“她不给我给谁啊？她又没孩子。”
他笑了起来，是那种畅快又带点恶意的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根弦，彻底断了。
手里的保温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所有温度。
鸡汤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老绝户。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个没人要的老绝户。
我这十八年的付出，那些不敢谈的恋爱，不敢花的钱，不敢享受的人生，在他眼里，只是为了以后能被他“养老送终”的投资。
我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手。
没有敲门。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腐烂的心上。
回到房间，我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本地最大房产中介的**经纪人。
“小李，我那套学区房，对，就是阳光小区的，你帮我挂出去。”
“对，急售。”
02
电话那头的李经纪有些惊讶。
“文姐，您真想好了？那可是市中心最好的学区房，多少人挤破头都买不到。
周睿马上就高考了，您这时候卖……”
“想好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没有愤怒的颤抖，也没有哭泣的哽咽。
心死之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像一口枯井，再也泛不起半点波澜。
“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五个点，只有一个要求，全款，尽快成交。”
李经纪沉默了几秒，立刻换上了专业的口吻。
“好的文姐，我明白了。我马上整理房源信息，明天一早就带人去看房。”
“看房时间约在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到五点。”
我补充道，“其余时间，不要打扰。”
那是周睿去考场的**时间。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
十八年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周睿第一次叫我“姨”。
周睿第一次发烧，我抱着他跑了三条街去医院。
周睿初中叛逆期，和人打架，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