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云海镇是玉京山脚下百里内最热闹的小镇。
抬头往上,玉女宗就在头顶的翠微云海里。
云海镇
据说玉女宗收徒比中州**选秀女还严,能进去的百不存一。
进不去的,就只能在云海镇里耗着。
等着万一哪天被玉女宗哪个仙子看中,当个杂役跑腿什么的,那也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俏梦阁就在云海镇的主街上。
三层小楼,红漆柱子,门口挂着两串琉璃风灯。
这个点儿正是上客的时候,大堂里十几张桌子坐了个满满当当,烟火气混着脂粉香闻着就让人精神。
砰!
一张桌子被拍得震天响。
“美!”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把酒碗往桌上一砸,酒水溅了半桌,
“老子说美就是美!你们看见沈姑娘那双眼睛没有?老子每次被她看上一眼,就觉得浑身外酥里嫩的,嘶……那个美啊!”
旁边瘦高个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端起酒杯嗤笑一声:
“你丫就别惦记了,知道人家什么来历吗?玉京山上下来的正经玉女宗外门弟子,去年灵根考核不合格才被退宗的。
不然就你丫这种货色,隔着三千里闻她的脚人家都嫌脏。”
络腮胡一听两眼放光:“真的吗?你说她真能让咱闻她的脚吗?”
瘦高个把嘴一撇:“滚滚滚,别**跟这做梦了,人家来这儿一年了,一个客都还没留过。
琵琶弹得好,诗词对得妙,可一到关键处,一句奴家不**就把路堵死了,你硬来?
人家退宗了也是炼气六层的高手。”
“炼气六层怎么了?”
络腮胡不服气,
“老子也是炼气三层,差距不大。”
瘦高个冷笑一声:“差距不大?你去跟她比划比划,看人家一根手指头能不能把你摁地里。”
络腮胡张了张嘴,正要还嘴,忽然眼珠子一瞪,指着楼上喊道:
“看看看,今晚跟她进房的谁?”
众人齐齐伸长脖子,顺着楼梯往上看。
二楼转角处,侍女小荷正领着一个年轻男子往楼上走。
那男人穿一身不起眼的青衣,料子还算体面。
他步伐散漫,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东瞅西看,倒像是个头回来逛青楼的土财主。
络腮胡盯着那人打量了半天,一拍大腿:
“这又**是哪个冤大头?昨天那个砸了一百灵石进去,连沈嫣然的手都没摸着,这回这个看着也不像有钱的主儿啊。”
“等着看戏,顶多听两首曲子聊几句闲天,该睡觉的时候灰溜溜走人,哭都没地方哭。”
“赌不赌?我押他到不了一个时辰就得被请出来。”
“我赌半个时辰。”
几人一脸玩味的看着那道身影,只当又一个被沈嫣然绝色勾得失了智的蠢货。
吱呀。
房门轻掩,彻底隔绝了楼下的喧嚣嘈杂。
沈嫣然的闺房和俏梦阁的奢靡氛围格格不入,四壁洁白干净,挂着几幅她亲手画的水墨山水,笔触清冷疏离。
屋角铜炉燃着沉水香,烟气纤细绵长,清冷淡雅。
一道珠帘垂落,隔开内外,在这风月楼里,硬生生围出了一片素雅洁净的空间。
珠帘之后,沈嫣然端坐如故,白裙窈窕,眉眼清冷。
沈嫣然
即便褪去了玉女宗的仙门道袍,那刻在骨子里的孤傲与高冷依旧半点未减。
她静静打量着桌旁的青衣男人。
这一年来,她见多了这种修士,兜里有几块闲灵石,便自以为能买通一切,能用铜臭撬开她的底线,庸俗可笑。
眼前这人更是典型,一进门就自顾自斟酒,还殷勤得给她空杯添茶。
这副刻意的样子,妥妥的初入风月场的愣头青。
沈嫣然心中暗自摇头,已然想好今夜的应对策略。
敷衍应酬,虚与委蛇,曲终人散,绝不越雷池半步。
“公子高姓大名?”
她开口,声线清冷软糯,语气却满是疏离淡漠。
青衣少年抬眸,眉眼弯弯,笑意温和,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轻轻推过斟满的清茶,语气直白却不油腻:
“姓陈名安,久仰沈姑娘芳名,今日一见,才知传闻浅薄,姑娘这般容貌气质,困在云海镇一隅,实在可惜。”
沈嫣然伸出玉手接过茶杯,小小呷了一口。
她见过太多这种开场白,无非是变着花样夸她漂亮,然后假装不经意地露一露灵石袋子,最后暗示今晚想留下来。
这个流程走了一年,她闭着眼都能应付。
她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把今夜敷衍过去,陈安已经站起身,大大方方撩开珠帘走了进来。
珠帘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嫣然眉头微皱:“公子,珠帘之内是我的私室,你......”
“我知道啊,”
陈安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在矮几边上弯下腰,凑近了看她的脸。
距离近到沈嫣然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
“近看更漂亮。”
他俯身凑近,细细描摹着她清冷精致的眉眼,轻声笑道,
“这张脸要是不修仙,去中州**当个贵妃都够用了。”
沈嫣然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她就算被退宗了,那也是曾经在玉女宗修炼过的正经修士。
玉女宗是什么地方?江东五大宗门之一,金丹遍地走,筑基不如狗。
她再怎么落魄,也不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散修可以轻薄的对象。
“公子,请自重。”
她语声冷硬,站起身来准备送客,
“奴家今夜身子不适,还请公子离......”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
温热触感透过单薄衣料灼烧而来,沈嫣然浑身瞬间僵硬,瞳孔剧烈收缩。
她下意识催动丹田灵力,想要震开身前之人,可瞬息之间脸色惨白如纸。
丹田里空空荡荡,像是有人在丹田上盖了一层湿棉布,把所有的灵气都闷在里头,一丝也透不出来。
一股绵软无力的诡异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浑身酸软脱力,连稳稳站立都成了奢望。
沈嫣然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目光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陈安看着她,手心摊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软筋散而已,方才给你添茶的时候顺手放进去的。”
他看着脸色煞白的沈嫣然,嘴角一勾:
“放松点,就算你不喝这杯茶,今夜也躲不过,
那边的沉水香我也掺了药,你窗边盆栽里面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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