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被开除了，但甩棍没有

干了三年保安，今天被开了。
蹲在路边摊啃最后一串烤腰子。
一条金毛窜过来，冲我铺盖卷就是一泡热的。
它主人从百万保时捷上下来，往桌上甩了张红票子。
"够洗了吧？赶紧带着你那破烂滚。"
我放下串儿，抹了把嘴。
从铺盖卷里摸出那根甩棍。
钢的。亮的。凉的。
保安是不干了。
但最后一次执勤，从现在开始。
第一章
七月十五号。
我永远记得这个日子。
不是因为它是什么特殊的节日，而是因为这天我同时失去了工作、住处，和最后一点体面。
我叫赵刚。
"赵"是赵钱孙李的赵，"刚"是刚被开除的刚。
中午十一点半，物业经理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了一堆"公司结构调整""感谢你的付出"之类的屁话。
翻译**话就一句——
赵刚，你被开了。
原因？
昨天巡逻的时候，商场三楼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揪着专柜小姑**领子骂。
小姑娘哭得妆都花了。
我上去拦了一下。
结果胖子是商场老板的侄子。
我拦的不是人，是财神爷的亲戚。
经理追出来说了句："赵刚，我不是针对你，但你得明白，保安的工作就是看门，不是见义勇为。"
我想说点什么。
张了张嘴，算了。
三年了。
加班没加班费的夜班，我值过。
业主丢了猫要我半夜满小区找的活，我干过。
有人在大厅骂街，别的保安躲着走，我上去劝的。
地下**漏水，半夜两点蹚着到膝盖的水拿扳手拧阀门的——还是我。
结果呢？
一个月三千二。
走的时候连声"辛苦了"都没有。
我从宿舍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
两件换洗衣服，一条我妈给做的棉被，一根甩棍。
甩棍是保安队发的，按规定应该交还。
但我"忘了"。
我真的是忘了。
才不是故意的。
就这么点东西，拿塑料绳一系，卷成一个铺盖卷。
往背上一扛。
我**跟逃荒似的。
出了小区大门，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往左是火车站，可以买票回老家。
往右是城中村，之前一个同事说那边有便宜的出租屋。
兜里摸出来，两张红的，三张蓝的，两个钢镚。
二百三十七块四毛。
这是赵刚同志目前全部的流动资产。
我的脚往右动了动，又停下来。
先吃顿饭吧。
今天是我在这座城市的第三年，也可能是最后一天。
好歹吃顿散伙饭。
走了两条街，看见路边一个**摊子。
"孙师傅**"，招牌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师"字还掉了一笔，写成了"孙帅傅**"。
几个折叠桌，几把塑料椅，头顶一个灯泡吊在电线上，晃晃悠悠的。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矮个子男人，围着油腻腻的围裙，正对着烤架挥汗如雨。
旁边一个烫着卷毛的女人在串肉，胳膊上的肌肉跟着手抖，手起刀落，竹签穿肉的速度比缝纫机还快。
一脸"谁欠我钱"的表情。
我挑了个角落的位子，把铺盖卷放在脚边。
"老板，来十串羊肉串，五串烤韭菜，一瓶雪花。"
我心算了一下——差不多三十五块。
贵了点。
但算了，这是散伙饭。
穷大方一回怎么了。
啤酒上来了，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七月的晚风带着**的烟味吹到脸上，我鼻子有点酸。
手机响了。
是我妈。
第九个未接来电。
我妈在老家，种了两亩地，养了几只鸡。我每个月给她打一千块。
现在工作没了。
这一千块也就断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盯着手机看了五秒，按了拒接。
羊肉串上来了。
我咬了一口，就着啤酒往下咽。
肉有点柴，孜然放多了，辣椒放少了。
烤韭菜倒是不错，又香又嫩，咬一口流汁水。
我就这么坐着，一口串一口酒，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赶着回家的，有带孩子散步的，有手牵手压马路的情侣。
他们走得很从容。
没有人往这边看一眼。
也没有人在乎一个背着铺盖卷的前保安，此刻正在路边摊给自己吃散伙饭。
第三口酒灌下去，天黑透了。
就在这时候——
一道刺眼的灯光从右边扫过来，晃得我眯了下眼。
一辆黑色的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