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一直以为，丈夫生意失败，是时运不济。我陪他吃糠咽菜，鼓励他东山再起，而且不惜变卖首饰补贴家用。直到**生日宴，喝醉了的小姑子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哥那哪是生意失败，他是把钱都拿去养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了！」全场死寂，老公的脸瞬间白了。我平静地放下筷子，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已冻结，我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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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包厢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虚伪的光，将每一张笑脸都照得油腻而模糊。
空气里混杂着菜肴的香气、酒精的辛辣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名为“亲情”的表演气息。
今天是我的婆婆，王丽的六十大寿。
江帆，我的丈夫，正举着酒杯，满面红光地站在她身边，说着感人肺腑的祝词。
“妈，这些年辛苦您了。儿子不孝，生意上栽了跟头，让您跟着我们受苦了。”
他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演技精湛得足以拿奖。
席间的亲戚们纷纷附和。
“江帆这孩子就是实诚，有担当！”
“是啊嫂子，你就享福吧，有这么孝顺的儿子儿媳。”
“晴晴也是好样的，夫唱妇随，不离不弃。”
我配合地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指节分明的手。
为了省钱，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美甲了。
为了给他凑周转资金，我卖掉了妈妈留给我最后的嫁妆，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
当时江帆抱着我，眼泪掉在我的肩膀上，灼热地烫着我的皮肤。
他说：“晴晴，委屈你了。等我东山再起，一定给你买个比这好一百倍的。”
我信了。
我信了我们之间同甘共苦的爱情，信了他眼里的愧疚与深情。
我陪着他从市中心的大平层搬到郊区的老破小，陪着他从山珍海味吃到咸菜馒头，陪着他一次次在深夜里抱头痛哭，然后第二天继续为几块钱的菜价跟小贩争得面红耳赤。
我以为，我们是在为共同的未来奋斗。
直到小姑子江婷，那个被宠坏的成年巨婴，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站了起来。
她打了个酒嗝，一把搂住江帆的脖子，冲着王丽嚷嚷：“妈！你别听我哥瞎说！我哥可有本事了！”
王丽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你哥的本事，妈知道。”
“你不知道！”江婷的声音尖利地划破了包厢里虚假的祥和，“我哥那哪是生意失败，他是把钱都拿去养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了！那个小侄子，长得可机灵了，比照片上还好看！”
一句话，像一颗**，在喧闹的包厢里引爆了绝对的死寂。
时间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大脑的轰鸣声。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一张张错愕、尴尬、幸灾乐祸的脸，精准地落在了江帆的脸上。
他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张我曾经亲吻过无数次的脸，此刻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眼中的惊恐和慌乱，是任何演技都无法掩饰的。
王丽的笑容僵在嘴角，随即化为恼怒，她狠狠地瞪了江婷一眼。
江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酒意醒了大半，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一切都晚了。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打开，里面爬出来的，是啃食我血肉的毒蛇。
我感觉不到心痛，真的，丝毫都感觉不到。
那颗为他跳动了五年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瞬间冰封，变成了一块坚硬的、没有温度的石头。
我只是觉得荒谬。
极度的荒谬。
我平静地，异常平静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筷子头轻磕在骨瓷盘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拿出手机，无视江帆投来的哀求目光，解锁屏幕。
他的手机号我烂熟于心。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已冻结，我们**见。”
没有质问，没有咒骂，并且没有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
发送。
绿色的对话框弹出的瞬间，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苏晴！你干什么去！”王丽的声音又尖又厉，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今天是我生日！你敢给我甩脸子，你有没有教养！”
我没有看她，并且没有停顿。
江帆猛地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