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外出三年杳无音讯，我以为他死了。
直到我在他书房暗格里，翻出了一沓谋反的密信。
我连夜进宫，把所有证据呈到了皇上面前。
两年后他归来，身边带着一个女子和两个孩子。
“夫人，这是怜儿，她为我生了两个儿子，你大度些，抬她做平妻吧。”
我还没开口，宫里的圣旨已经到了门口。
“沈氏谋逆，株连九族。其妻苏氏检举有功，准和离，封郡主。”
他吓得瘫坐在地：“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夫君你忘了？两年前那个雪夜，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呢。”
01
沈思远死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
他出征边关，断了音讯整整三年。战场传来消息，他所在的队伍，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我为他守了三年，灵堂的牌位擦了又擦。
直到他回来的那天。
那天风很大，吹得院子里的枯叶到处乱滚。
我正准备关门，一队人马停在府门口。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铠甲，脸颊消瘦，眼神却亮得惊人。
是沈思远。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门栓差点砸到脚。
他翻身下马，大步向我走来，却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抱住我。
他只是站在我面前，目光扫过我素白的衣裙，眉头微皱。
“家里怎么挂着白幡？”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责备。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我以为你……”
“我回来了。”他打断我，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马车里下来的人。
一个穿着水粉色衣裙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里还牵着一个。
两个都是男孩，眉眼间，像极了沈思远。
女子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和藏不住的得意。
“夫人，”沈思远开口，打破了死寂，“这是怜儿。”
他指着那个女人，又指着两个孩子。
“这是我们的儿子，大的叫念卿，小的叫慕卿。”
念卿，慕卿。
念着谁，又仰慕着谁。
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看着他，三年未见，他还是那个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怜儿抱着孩子走上前，对我盈盈一拜。
“姐姐，一路辛苦，怜儿给你请安了。”
我没看她，目光死死钉在沈思远脸上。
他避开我的视线，轻咳一声。
“晚卿，怜儿这几年跟着我吃了很多苦，还为我生了两个儿子，是沈家的大功臣。”
“你一向大度，就抬她做个平妻吧，我们以后，一家人和和睦睦。”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我点头，就是贤惠。
我摇头，就是嫉妒。
府里的下人远远看着，大气不敢出。
沈家的几个叔伯闻讯赶来，看到两个男孩，脸上笑开了花。
“思远回来了！太好了！还带回来两个大胖小子！”
“苏氏，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家宴啊！思远可是我们沈家的大英雄！”
“就是，一个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贤惠大度，快同意了吧。”
他们围着沈思远和白怜儿，嘘寒问暖，仿佛我才是那个外人。
白怜儿抱着孩子，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沈思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苏晚卿，你还在等什么？别让我难做。”
我笑了。
这三年的等待，像一个笑话。
我眼里的泪，也像一个笑话。
我慢慢挺直脊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沈思远，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他皱眉：“什么交代？我九死一生回来，你不为我高兴，还在这里耍脾气？”
“够了，”我轻声说，“不用再演了。”
他愣住：“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
因为府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喧闹。
“圣旨到——”
沈家的叔伯们立刻噤声，脸上带着疑惑和兴奋。
“圣旨？难道是给思远的封赏？”
“肯定是！思远这次立了大功，定是封侯拜相了！”
沈思远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他带着白怜儿和两个孩子，就要跪下接旨。
传旨的太监是宫里的***，他看见我，微微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