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轴的旧木马，不载迟来的春风

慈善晚宴，妈妈作为爱心企业家给孤儿院捐了一百万。
我穿着发旧的小黄马甲，作为孤儿代表上台献花。
我开心得手舞足蹈，因为我已经三个月没见过她了。
可当“妈妈”喊出口时，她温柔的笑脸凝固了。
她将我抱进怀里，指甲却狠狠掐进我后背。
“你那废物爹有手有脚的，居然把你扔进孤儿院？”
“还是说，**给了孤儿院钱，让你混进来砸我场子？”
我疼得发抖，带着哭腔小声解释。
“爸爸他睡着了，很久都不理我了……”
她微笑着抽走我手里的花，压低声音冷斥。
“你真是遗传**骨子里的**，赶紧滚下去！”
雷鸣般的掌声中，她深情呼吁大家要关爱每一个孤儿。
我躲在幕布后面，看着自己空空的小手发呆。
妈妈不知道。
爸爸彻底睡着前，磕了好多头才求院长阿姨收留了我。
……
“我每年给你们这么多钱，你们就这么做事？”
“谁准许你们让她上台喊我**？”
晚宴**走廊里，妈妈用力擦着我脸上的灰。
然后她拿出湿纸巾，一根一根擦拭碰过她的手指。
我低着头偷偷想，小野是不是真的很脏呀？
可我为了见妈妈，昨天晚上明明洗了好几遍脸。
刘院长吓得直冒冷汗，不停地弯腰道歉。
“苏总对不起，小野平时很乖的，我不知道她会……”
妈妈不理会院长，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告诉**，别以为把你丢孤儿院装可怜，我就会心软给他钱。”
“他要是还要点脸，就不该让你出来替他要饭！”
我仰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我想告诉她，爸爸没有装可怜。
而且爸爸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我说过话了。
还没等我开口，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凌薇，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孩子要是受苦，我们接她回去就好了。”
一个男人走过来，顺手搂住了妈**肩膀。
是裴景砚，妈妈身边的那个助理叔叔。
妈妈一看到他，声音一下子就变软了。
“我只是气林序这**，拿亲生骨肉当要钱的**！”
裴景砚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掏出钱包。
他抽出一大叠厚厚的红票子，蹲下身递给我。
“小野对吧？这些钱给**爸，让他别再让你饿肚子了。”
他脸上笑得很温柔，可那只手却偷偷使大力气。
死死掐进我胳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凑到我耳朵边，恶狠狠地小声对我说。
“你最好别做梦真的能被接进我们家！”
“你要是敢答应，我就弄死你，再弄死你那个废物爹！”
听到他要害爸爸，我心里一下子急了。
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大坏蛋！你放开我！”
裴景砚大叫了一声。
下一秒，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被扇得飞了出去，脑袋重重撞在墙角上。
妈妈甩着打红的手掌，浑身发抖地指着我。
“林序到底每天都在教你什么？”
“把你教得像个**一样乱咬人！”
“景砚叔叔好心给你钱，你居然这么坏！”
她的眼睛红了，看着我的眼神冷冰冰的。
“滚回去告诉他，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钱！”
“他要是连孩子都养不起，抚养权我会要回来！”
我捂着**辣的脸颊，不停地抽泣。
“妈妈不用抢的……爸爸他不要小野了。”
“他说他要睡很久很久的觉，让我自己乖乖待这里。”
妈妈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冷笑一声。
“林序这个自私的坏蛋！”
“连亲生骨肉都能扔在孤儿院不管？”
“他以为玩这种苦肉计，我就会心软求他回来？做梦！”
她再没多看我一眼，挽着裴景砚走远了。
他们走后，走廊里安静得让人害怕。
红票子散得到处都是，我一张都没有捡。
回到孤儿院，几个大孩子把我堵在墙角欺负。
“呸！还以为**真会接你走呢！”
“原来就是个连亲妈都不要的拖油瓶！”
深夜我躲在被窝里，小心地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沾着早就干掉的黑乎乎的血迹。
我把它紧紧贴脸上，眼泪终于吧嗒吧嗒掉下来。
妈妈不知道。
今天根本不是什么做善事的好日子。
今天是爸爸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