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不信旧情深

晚风不信旧情深

一只无聊的柚子 著 现代言情 2026-06-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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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菁,霍靳安 主角
heiyanxiaochengxu 来源
《晚风不信旧情深》男女主角姜菁霍靳安,是小说写手一只无聊的柚子所写。精彩内容:1我病了,很严重的病。医生说,还有三个月。我率先想到的不是快要死了的自己。而是那个和我相恋七年,结婚五年的丈夫。拿出手机,颤抖着手给他发消息。“霍靳安,你的预言应了,我快死了。”可我等了很久,最终只等来了三个字。“恭喜你。”像我这五年来每一次跟他联系的时候一样。他都只会像个自动回复的机器人。泪水无声的砸在手机屏幕上,沉默震耳欲聋。自从婚礼上有人放出我身穿红色礼服裙和别人喝交杯酒的照片开始,他就认定...

精彩试读

1
我病了,很严重的病。
医生说,还有三个月。
我率先想到的不是快要死了的自己。
而是那个和我相恋七年,结婚五年的丈夫。
拿出手机,颤抖着手给他发消息。
霍靳安,你的预言应了,我快死了。”
可我等了很久,最终只等来了三个字。
“恭喜你。”
像我这五年来每一次跟他联系的时候一样。
他都只会像个自动回复的机器人。
泪水无声的砸在手机屏幕上,沉默震耳欲聋。
自从婚礼上有人放出我身穿红色礼服裙和别人喝交杯酒的照片开始,他就认定,我是别人口中那个不检点的女人。
所以我**进医院,他给我发:“恭喜你”。
我妈癌症晚期,我求他帮帮我,他给我发:“恭喜你”。
直到三个月前,公司体检,我检查出尿毒症。
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器官衰竭,不得不做透析维持生命。
我受不了了,给他打了一百个电话,个个挂断。
然后收到了一百条“恭喜你”。
现在,医生判了我**。
他却陪着白月光全球旅行。
霍靳安用最恶毒的语气跟我说。
为了我这种**抛弃曾经的白月光,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污点。
现在,这个污点快消失了。
他应该,会开心吧。
............
我笑着和医生说自己不治了的时候。
医生神色惊异的看着我。
“姜女士,虽然目前您的情况不乐观,但也要积极配合治疗。”
“万一有奇迹出现呢?”
我摇了摇头。
“不必了,谢谢医生。”
看着我亦步亦趋的走出医院,身后的医生和护士盯着我看了很久。
小护士有些惋惜的小声嘀咕。
“赵医生,她才28岁,就这样放弃了吗?”
是啊,我才28岁。
原来,我还这么年轻啊。
医生叹了口气。
“这几个月,都是她一个人跑医院,估计家里没什么人了吧。”
小护士惊讶的声音都大了些。
“可是她的档案写的已婚啊!”
“老公还是有的吧?”
医生连忙示意小护士声音小一点。
“是啊,她有老公,可是从来没见过。”
“之前见她给她老公打过电话。”
“只不过……没人接。”
我强装镇定的往回走,可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我。
是啊,他从来都不肯接我电话的。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妈妈癌症化疗,在ICU的时候。
我看着妈妈被病痛折磨的奄奄一息,慌乱的给他打过去。
他停顿了很久才接。
“靳安,我妈妈快不行了……你快来医院。”
可还没等我说完,霍靳安不耐烦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姜菁,你能不能不要再装了?”
“这么久了,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身边所有的人都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可我还总是幻想,或许你有苦衷……”
说道最后,他甚至声音都开始发颤。
“可是你还在装!”
“现在是**要死了,下次是谁?”
“下次是不是你也要死了?”
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不由得愣在原地,却还是忍着眼泪解释。
“靳安,我没有装,我妈妈她真的……”
“你还记得结婚那天吗?”
他没有给我继续辩驳的机会,声音苦涩而嘶哑。
我的记忆,瞬间就闪回到了结婚那天。
那天,宾朋满座,作为一个企业负责人的霍靳安却哭的像个小学生。
我笑着捏了捏他哭红了鼻子。
“喂喂喂,霍总,形象不要了?”
霍靳安不顾旁人的眼光,伸手把我搂在了怀里。
“形象在老婆面前,一文不值!”
我和他还沉浸在幸福和感动中。
可到了致词环节,身后的大屏幕开始疯狂滚动各种照片。
有我跪在地上给客户试鞋,被嘲讽不值钱的。
有我满脸堆笑给客户带早餐,被扔进垃圾桶里的。
最后一张,是我穿着大红色礼服,在某聚会和客户喝交杯酒的。
霍靳安看到最后脸色变了。
眼睛里闪烁的幸福瞬间被愤恨和怨毒取代。
可他还是跟我把婚礼走完。
只是从那天开始,霍靳安再也没有回过家。
结婚当夜,霍靳安的白月光就把床照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霍**,感谢你把靳安**的这么好,我很满意。”
2
那年我二十三岁。
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一点点剥离。
心脏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怕误会更深,我总是一遍又一遍的给他发消息。
解释照片的来历,解释曾经的自己。
后来,妈妈进了ICU。
我真的很缺钱。
霍靳安不肯接我电话,我却接到了他白月光的电话。
电话里,她给了我一个地址。
她说只要我肯去,我妈后续的治疗她来负责。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地址上是一家不怎么干净的会所。
直到我在包厢里喝了三瓶**十三,霍靳安疯了一般踹开门。
姜菁,你就这么**?”
“在我身上弄不到钱,就跑出来陪酒了吗?”
“你知不知道……我再晚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我为什么没发现,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的人?”
我顾不上决堤的眼泪,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却被他一把甩开,磕到桌角。
那一磕,正巧磕到肚子。
本来就在翻涌的胃像是突然找到闸口,我抱着垃圾桶狂吐不止。
吐到最后,我甚至能感觉到嘴里的腥甜。
那天的最后,霍靳安还是带我回家了。
只不过从那以后,“不检点”,“**”,“**”就成了我的代名词。
霍靳安为首的朋友圈,包括他的白月光在内,总是在茶余饭后把我拿出来当笑话讲。
他从不为我辩解,甚至跟着附和。
后来,妈妈还是死在ICU。
看着心率监测仪变成一条直线,我疯了一样给霍靳安打电话。
他没有接。
我开始语无伦次轰炸他的微信。
我想让他听我解释。
想让他来医院。
想让他告诉妈妈,他会对我好,我会幸福。
毕竟,这是妈妈死之前最后的遗愿。
可是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响起,是他发来的三个字:恭喜你。
我盯着手机眼前有一瞬间发黑。
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手指钉在手机上许久。
最终还是放下了。
从那天开始,我和霍靳安变成了传说中最亲近的陌生人。
他不会再接我电话。
只用那看似喜庆的三个字,一次次提醒我,我是个人尽可夫的**。
就这样,我恍惚的过了五年。
而他也默许这样的婚姻存在五年。
离开医院,我拿着装病例的包回了家。
刚进玄关,我晃荡着羸弱的身体重重的跌在地摊上。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身上的衣服被汗浸透。
仿佛手指头抬起来都需要几十斤的力气。
凭借着几个月看病的经验,我习惯性的拿出医生开的硝苯地平,左卡尼丁,***,一股脑的塞进嘴里。
好在,药效不错。
很快,我的意识变得清晰。
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客厅正对着的婚纱照。
照片里,霍靳安幸福的拥着我,仿佛抱着他的全世界。
我也笑着回应他的拥抱。
那时候我们是幸福的吧。
我还记得他在拍这张照片时,在我耳边郑重的说。
姜菁,我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永远啊。
多讽刺的诺言。
我拿出手机,又打开了我和他的对话框。
霍靳安,我死的时候,你能不能来见我一面?”
可几分钟后。
回复我的还是那个可笑的:恭喜你。
3
我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机,直到指尖发白。
然后一把抓过茶几下面的垃圾桶,大吐特吐。
呕吐物里有我未被消化的药片,混合着我意味不明的眼泪。
直到吐出苦水,我脱力的倚靠在沙发上。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现实。
我好像看见了上高中的霍靳安,穿着校服坐在我旁边。
姜菁,你长得真好看。”
我想去拉他的手。
可我的手抬不起来。
一晃眼,又回到他跟我求婚的场景。
他颤抖着双手拿出戒指,跪在地上抓着我的手往手指上套。
姜菁,你嫁给我,行吗?”
“求你,也行!”
我好像笑了,想伸直手,让他给我戴戒指。
可我还是没有力气。
我忘了,他到底有没有给我戴上戒指。
但是我想,戴不上就算了。
这样,他就不用娶我了吧。
我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污点来着。
再睁眼,我已经在地摊上睡了一天一夜。
我第一时间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找手机。
终于在沙发缝里抠出来,点亮屏幕。
手机显示电量不足,其他的,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陈景明的未接来电,没有他的消息。
没有霍靳安的电话,也没有信息。
聊天记录停留在那个三个字:恭喜你,愚蠢又讽刺。
我点开他的头像,下滑,看到了朋友圈。
今天上午才更新的海岛度假的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白月光沈月玲穿着一条白色吊带裙,带着手工编织的草帽,仿佛被人突然叫住,冲着镜头害羞的笑着。
看着柔弱,又纯情。
最中间那张,是霍靳安和她的合照。
俩人肩靠着肩,相互深情的对视,仿佛永远都不想挪开。
下面还配了一条文案:“最美的海岛,才能配得上最美的你!”
点赞和评论更是铺天盖地。
“呦呵!这是官宣了吗?”
“某人不是工作达人吗?居然还有时间去海岛玩啊?哦,原来是为了陪最美的她呀!”
“不过霍总这照片拍的好绝,一点也不输结婚照!”
“说到结婚照,你们什么时候修成正果啊?”
沈月玲喜欢旅行。
霍靳安可以放下一切工作陪同。
沈月玲喜欢海风,他可以为她买下风景最美的海岛。
沈月玲身体不好,他衣不解带,没日没夜的照顾。
俩人把朋友圈貌似当成了情侣打卡圣地。
只不过,每一次的合影,记录,仿佛都在无时无刻的提醒我。
那个十八岁相识,二十三岁结婚,承诺爱我一辈子的霍靳安,现在是别人最深情的伴侣。
十八岁时,他也会因为我喜欢吃陈阿**煎饼果子早晨五点去排队。
二十三岁之前,他也会衣不解带的照顾生病的我。
甚至为了我被他父亲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只为和我结婚。
可是现在,他的深情给了另外一个人。
他的一切,除了流言,再和我无关。
我没办法再看下去,再次躺在了地毯上。
身体深处传来的紧迫感,四肢的无力感都在提醒我,药效过了。
我应该爬起来,再做点什么。
可我没力气,也没精神。
霍靳安的电话打进来时,我还在放空。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今晚陪我爸妈吃饭。”
我连说话都没力气。
“能不去吗?”
4
他却突然笑了。
“怎么?骗不到我的钱,准备**了?”
“说什么自己快死了,姜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然后,挂断了电话。
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笑出了声音。
看来,还是活的太久了。
死人是没办法陪别人吃饭的。
从地毯上爬起来。
透过穿衣镜,才看见湿透的衣服映着背后**的青紫。
我默默看了一眼,然后加了件外套。
赶到老宅时,餐桌前已经坐满了人。
沈月玲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而她的身边是坐稳的霍靳安,以及他的父母。
我绕过餐桌一周,最终找到在角落的位置。
可我还没落座,餐桌的欢笑声突然就停了。
随后,无数双眼睛朝着我看了过来。
霍母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儿子,然后又把目光转到我身上。
皱着眉头开口。
姜菁,你和靳安结婚五年了吧?这五年你都没给靳安生个一儿半女,还有脸坐在这吃饭?”
我如坐针毡般清了清嗓子。
可还没开口,身体那种失重和无力感又涌了上来。
我该怎么说呢?
说我和霍靳安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可是因为霍靳安,他甚至不满三个月就流产了。
我也曾经满怀欣喜找到他的父亲,跟他说,我们有宝宝了。
可他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沈月玲不知道在哪听到了我怀孕的消息。
特意给我发了消息刺激我。
“霍**,听说你怀孕了?”
“靳安知道你肚子里是野种吗?”
就是因为她的刺激,我疯了一样冲到马路上,想要去找霍靳安说个清楚。
却被过往的车辆撞出去几米远。
孩子没有了。
我还是不死心的给霍靳安发消息。
可得到的回复却是:“野种,没了也好!”
那一刻,他磨灭了我爱他的意志。
我双眼充血,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孩子?”
可他只是笑。
看我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姜菁,我能留住你,就已经和给你面子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演技特别好?”
“好到能让我认那个野种当儿子?”
在那之后,我就变得沉默了。
“阿姨,您消消气。”
沈月玲谄媚的拍着霍母的背。
“反正靳安哥还年轻,您也别着急了。”
霍母温柔的拍了拍沈月玲的手,也笑着回应。
“算了,我是不指望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了。”
“月玲啊,你和靳安青梅竹马,现在感情这么好,以后阿姨就指望你了!”
沈月玲羞涩的低下头。
霍靳安却突然冷了脸色。
“妈,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跟月玲只是好朋友。。”
霍母依然笑着。
“好朋友怎么了?好朋友也能发展男女朋友不是!”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跟月玲还拍过情侣照片呢!”
“那时候,你们看着就般配。”
我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冷汗从脸颊慢慢滑下。
直接从餐桌前站起来,红酒杯应声落地。
在场所有人瞬间又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鄙夷。
“抱歉。”
我强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往门口走去。
姜菁
霍靳安一把拽过我的肩膀,拽的我一个踉跄。
“你怎么胖了?”
他皱起眉头,神色不悦。
“怎么?不需要继续讨好我,连身材管理都不做了?”
“再说,你装什么柔弱?”
“要是真快死了,就赶紧去医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不是胖了,而是器官衰竭引起的大面积水肿?
说我真的快死了,而医院救不了我?
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餐厅里就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靳安!”
沈月玲也踉跄的走到门口。
神色惊慌的说。
“我突然觉得有点低血糖……”
霍靳安瞬间变得慌乱。
“好,我带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己都感觉不到的紧张和关切。
我看着这一切,用力抱紧了自己的肩膀。
心底那种密密麻麻的钝痛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只剩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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