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

机场重逢------------------------------------------，国际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穿得很随意——白T恤、浅灰休闲裤，像是刚结束一趟普通旅行。。。离他假死脱身，已经整整三年。"陈屿"这个名字在巴黎待了三年，学画画，开了一间小画廊，日子过得清淡安静。如果不是查到了某些线索必须回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上这片土地。。——是提前约好的网约车到了，在P2停车场等候。他收起手机，加快脚步朝出口走去。"林知夏。"。，甚至称得上平静，却在嘈杂的大厅里清晰得不像话。像一把钝刀，不急不缓地割过来。。，他脑子飞速运转——自己戴着口罩，穿着跟三年前完全不同的风格，航班信息是用假身份订的，回国的决定是临时做的，连林家的人都不知道他今天回来。？。。
六年不见，这个男人几乎没变。依旧是那副冷峻到近乎不近人情的面孔，黑色西装笔挺，身形颀长，站在人流中像一柄出鞘的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神。
前世最后一次见他，顾沉舟的眼神是愤怒的、失望的、决绝的。但此刻这双眼睛——深邃、克制、翻涌着某种被死死压住的情绪，像是看见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林知夏心里一沉。
这个眼神不对劲。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微微皱眉，用一种礼貌而生疏的语气问："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吧？"
顾沉舟没说话。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林知夏，像是要把这个人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确认一遍。大约过了十秒——漫长得像十分钟——他才开口：
"你没死。"
三个字，陈述句，没有疑问。
林知夏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抱歉，我真的不认识您……"
"顾沉舟。"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知夏面前，"你的名字，三年前我亲手刻的碑。你的墓在青松公墓A区12排。"
林知夏后背微微发凉。
他记得那块碑。那是林父替他办的"葬礼"，骨灰盒里装的是一堆灰烬，墓碑上刻着"爱子林知夏之墓"。他以为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一出戏，他不知道顾沉舟去扫过墓。
不，应该说——他没想到顾沉舟会去扫墓。
前世最后那一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冰点。顾沉舟怀疑他，冷落他，甚至在公开场合对他避之不及。他以为这个人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这个人"——他指腹轻轻划过墓碑上的名字——"是你。"
林知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温和、疏离、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顾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叫陈屿，刚从巴黎回来，这是我的护照。"
他从口袋里掏出护照，翻开递过去。
顾沉舟低头看了一眼护照上的照片和姓名，没有接。
"陈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很好的名字。"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反而让林知夏更加警惕。
这是一个已经掌控了局面的人才有的从容。他在告诉林知夏：我知道你不叫陈屿，我知道你是谁，但我现在不拆穿你。
因为——猫抓老鼠，不急。
"司机在等了，"林知夏收回护照，重新拉起行李车，"很高兴认识您，顾先生。不过我真的赶时间。"
他绕过顾沉舟，朝出口走去。
走出十几步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林知夏。"
不是疑问。不是试探。
是他认定了。
"欢迎回来。"
林知夏没有回头。他攥紧行李车把手，强迫自己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直到走出自动门，被六月的热浪扑面。
身后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上了车，关上车门，报了一个酒店地址。网约车驶出机场，汇入高架上的车流。
"先生，您是来上海出差还是旅游啊？"司机热情地问。
"……出差。"
林知夏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慢慢呼出一口气。
三年布局，一天破功。
顾沉舟在机场等他。这意味着——这个人知道他回国的确切时间。这意味着——这三年里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顾沉舟一直在看着。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那个问题更深地沉在他心里，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渊——
三年来，顾沉舟到底在找他，还是在——等他？
手机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短信——"酒店是顾氏旗下的，换一家吧。"林知夏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