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奕,灼骨归

江山奕,灼骨归

许仙馹蛇 著 古代言情 2026-06-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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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稷,江挽月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许仙馹蛇”的古代言情,《江山奕,灼骨归》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萧明稷江挽月,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烬中眸------------------------------------------(一),腊月二十三,子时。,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手腕脚踝早已磨得见了白骨,鲜血凝了又破,在素白的中衣上开出一簇簇暗红的花。可她竟不觉得疼了——疼到极致,原来是这般麻木的冷。,可俯瞰整座皇城。今夜无星无月,只有远处东宫方向灯火煌煌,丝竹之声隐约随风飘来,夹杂着女子娇媚的笑。她知道,那是她的嫡妹沈婵,正在为刚刚...

精彩试读

烬中眸------------------------------------------(一),腊月二十三,子时。,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手腕脚踝早已磨得见了白骨,鲜血凝了又破,在素白的中衣上开出一簇簇暗红的花。可她竟不觉得疼了——疼到极致,原来是这般麻木的冷。,可俯瞰整座皇城。今夜无星无月,只有远处东宫方向灯火煌煌,丝竹之声隐约随风飘来,夹杂着女子娇媚的笑。她知道,那是她的嫡妹沈婵,正在为刚刚被册封为太子的表哥萧明稷贺喜。,现在该称“陛下”了。,先帝驾崩,萧明稷以太子之身灵前即位,改元承启。而她,这个曾为他出谋划策、呕心沥血十年的“大燕第一女谋士”,却在他**的同一日,被扣上“巫蛊厌胜、谋害先帝”的滔天罪名,锁在了这摘星楼上。。,看向那从盘旋楼梯缓步而上的身影。明黄龙袍,金冠玉带,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在宫灯映照下,依旧是她熟悉的、曾让她倾尽所有的模样。,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浑身的狼狈,最后落在她脸上,甚至还笑了笑,声音温柔得一如往昔:“表妹,你看这皇城的夜景,可还入眼?”,喉咙里全是血腥气,发出的声音嘶哑不堪:“为什么?”,萧明稷却听懂了。“为什么?”他重复一遍,向前又走了一步,伸手拂开她被冷汗黏在额前的碎发,指尖冰凉,“因为朕怕啊,灼儿。”,凑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你太聪明了。聪明到朕每做一个决定,都会想——若是沈灼,她会如何布局?你献给父皇的漕运改制方略,让国库三年翻了两番;你为朕谋划的边关互市之策,不费一兵一卒便收了北境十三部的心;就连三皇子、五皇子接连**,背后哪一件没有你的手笔?”
他的语气越来越轻柔,眼神却越来越冷:
“你能扶朕上位,焉知有朝一日,不会扶别人?灼儿,你就像这摘星楼,太高了,高得让朕……夜不能寐。”
沈灼闭上眼,滚烫的液体终于从干涸的眼眶滑落。
十年。
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她为他殚精竭虑,弃了闺阁锦绣,担了恶毒名声,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只为他一句“待我**,必以江山为聘,许你后位”。
原来,都是一场笑话。
“所以,你要我死?”她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死寂的灰。
萧明稷直起身,拍了拍手。两名内侍抬着一桶东西上来,浓烈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是火油。
“不止是朕。”他退后两步,让开位置。
楼梯上,又一道身影出现。
玄黑蟠龙纹劲装,墨玉冠,腰间佩剑。男人身形挺拔如松,眉眼深邃如刻,只是此刻,那双向来对她含笑含情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
镇北王,谢无咎。
她青梅竹**未婚夫,她曾以为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无咎……”沈灼喃喃,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
谢无咎走到火油桶旁,拿起内侍递上的木勺,舀起满满一勺火油,走到她面前。他没有看她,只是将火油从她头顶,缓缓浇下。
黏腻冰凉的液体浸透单薄的衣衫,刺鼻的气味充斥口鼻。
“为什么?”她再次问,这次是对他。
谢无咎的手几不**地抖了一下,但声音稳得像结了冰:“沈灼,你可知,每次你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舆图,眼中那种算尽一切的光芒,有多刺眼?”
他抬眼,终于看向她,眸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是镇北王,是军中战神。可在你面前,我像个傻子——你看我的眼神,和看那些被你算计至死的皇子、朝臣,有什么区别?你心里装的只有你的权谋、你的棋局,何曾真正……看过我?”
沈灼想笑,却呛出一口血。
原来如此。
她为萧明稷谋划,他忌惮她功高震主。
她为谢无咎献策,他怨恨她太过聪明。
她这一生,机关算尽,到头来,竟是因为“聪明”,得罪了这两个她最信任、最在意的人。
“好,好……”她低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如夜枭,“萧明稷,谢无咎,今日我沈灼以命起誓——”
她猛地抬头,染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两人,一字一句,从齿缝中迸出:
“若有来世,定教你们,江山倾覆,挚爱反目,所求皆空,所拥尽失!我要你们……比我今日,痛百倍,悔千倍!”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环佩叮当,一道娇柔身影扑入萧明稷怀中。
是沈婵。
她穿着正红色百鸟朝凤宫装,头戴九尾凤钗,显然是刚行完册封礼。此刻依偎在新帝怀中,仰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眼中却满是得意与恶毒:
“姐姐,都这时候了,何必说这些狠话惹陛下和王爷不快呢?你放心去吧,你的后位,妹妹会替你坐稳的。你未完成的‘辅佐明君、开创盛世’的心愿……呵,妹妹也会替你看着的。”
沈灼看着那张与自己有五分相似、却写满贪婪与虚荣的脸,忽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她缓缓闭上眼。
谢无咎从内侍手中接过火把。火光跳跃,映亮他紧绷的下颌。他看了萧明稷一眼,后者几不**地点了下头。
“灼儿,”谢无咎的声音很轻,仿佛叹息,“别恨我。”
火把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她脚边的火油上。
轰——!
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将她吞没。
皮肉烧焦的滋滋声,锁链被烧红的刺耳声,还有自己喉咙里发出的、不似人声的惨嚎……最后充斥感官的,是无边无际的灼热,和深入骨髓的痛。
沈灼在火焰中,死死瞪大眼睛,用最后一点意识,将眼前三张脸——萧明稷的淡漠,谢无咎的复杂,沈婵的得意——深深、深深地刻进魂魄里。
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
(二)
“月姑娘?月姑娘你醒醒!”
剧烈的摇晃让沈灼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洗得发白的青灰色帐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炭火的气息。她剧烈地喘息,浑身冷汗淋漓,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焚身噬骨的灼痛。
“月姑娘,可是又魇着了?”一张布满皱纹、满是担忧的脸探过来,手里端着个粗陶碗,“快喝口热水压压惊。”
沈灼——不,现在她是江挽月了——缓缓转过头,看向这个穿着粗布棉袄、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张嬷嬷。宁远侯府派来伺候她、实则监视她的仆妇。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大周,永昌十二年冬。
这里是距离大周京城三百里的临河庄。她是宁远侯江凛的庶出三女,生母是侯爷在边关时收用的一个**,生产时血崩而亡。因出身卑贱,她一出生就被扔到这个庄子上,自生自灭十六年。
而昨天,侯府突然派人来接她“回府”。
理由是,侯府嫡长女、她的“大姐姐”江挽云,下月将要及笄,侯夫人“心慈”,不忍姐妹分离,特接她回去团聚,将来也好“帮着操持,寻门好亲事”。
多么冠冕堂皇。
沈灼——江挽月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被子下的身体瘦弱单薄,手腕细得一折就断。她接过陶碗,指尖冰凉,碗壁粗糙的触感真实得刺人。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敌国大周,一个卑微如尘的庶女身上。时间,距离她被焚杀那日,已过去整整两年。
“什么时辰了?”她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久病未愈的虚弱。
“卯时三刻了。”张嬷嬷接过空碗,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催促,“姑娘快些梳洗吧,陈管事说了,辰时正必须出发,误了时辰,路上怕赶不及进城。”
江挽月没说话,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从脚心直窜上来。她走到房间里唯一一面模糊的铜镜前,看向镜中的人。
一张过分苍白的脸,下巴尖瘦,显得眼睛格外大,却空洞无神。嘴唇没什么血色,头发枯黄稀疏,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裙,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
唯有那双眼睛。
此刻,那原本该是怯懦茫然的眸子里,沉淀着一种与这具身体、这处境格格不入的冰冷、死寂,以及……深渊般的恨意。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心口。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火焰**的剧痛,和锁链穿透骨头的冰冷。
萧明稷,谢无咎,沈婵……
你们可知,我回来了。
“月姑娘?”张嬷嬷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骇得心头一跳,再仔细看时,却又只见那副熟悉的、逆来顺受的怯懦模样。定是自己眼花了,这懦弱丫头,哪来那种眼神?
“嬷嬷,帮我梳头吧。”江挽月转过身,声音低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完美扮演着一个即将离开熟悉环境、前往陌生侯府的不安少女。
张嬷嬷松了口气,拿起木梳:“姑娘放心,侯府是富贵地方,夫人小姐们都是和善人,姑娘回去,是享福的。”
享福?
江挽月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涌的暗色。
是啊,她是该去“享福”。享那泼天的富贵,滔天的权势,然后……用这一切,把那些将她推入地狱的人,一个个,拖下来。
梳洗停当,她只带了一个小小的青布包袱,里面是两件换洗的旧衣和生母留下的一支不值钱的木簪。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寒气扑面而来。
庄子门口,停着一辆半旧的青帷马车。车前站着个穿着藏蓝绸缎袄、蓄着短须的中年管事,正不耐烦地**手,见她出来,上下打量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三姑娘可算出来了,赶紧上车吧。”语气敷衍,连礼都懒得行。
江挽月脚步微微一顿,怯生生地抬头,小声问:“陈、陈管事,我……我就这样回去吗?会不会……给侯府丢脸?”
陈管事看着她那身寒酸打扮,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语气却还算客气:“姑娘多虑了,府里什么都备下了。快上车吧,天冷。”
江挽月这才像是松了口气,在张嬷嬷的搀扶下,费力地爬上马车。
车厢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只在角落铺了层薄褥。她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马车颠簸着驶出庄子,碾过冻硬的土路。
车窗的帘子被寒风吹开一角,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和远处覆盖着薄雪的光秃秃的田野。
大周。
宁远侯府。
庶女江挽月
她慢慢抬起脸,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这双手,曾经执笔可定国策,抚琴可动京城。如今,却枯瘦、粗糙,布满冻疮。
可那又如何?
骨子里,她依然是沈灼。那个曾搅动大燕风云,让皇子争相拉拢,让朝臣又敬又怕的第一谋士。
前世,她输在太过信任,太过孤勇,将全部**押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世,她不会再信任何人。
她要这大周的权,大周的势,大周的兵。
她要站在比摘星楼更高的地方,看着那些负她、欺她、焚她之人,在他们最在意的一切轰然倒塌时,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马车辘辘,驶向那座繁华又危险的京城,驶向她复仇之路的起点。
江挽月重新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
无人看见的角度,那苍白干裂的嘴唇,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回侯府。
第三步……
她睁开眼,眸子里寒光凛冽,如出鞘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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