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星汉归途

末日重生------------------------------------------。，还有两百三十二年。，还有六百八十七年。，还有六千七百五十年。，窗外短暂寂静。，淡粉色的天花板被照的发白，床头柜上的书页还翻开着一角，檀香早就烧尽了，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味悬在空气里。，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窗帘半掩，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碎了出租屋卧室一地，远处的斗柜上摆着几个相框，她和母亲在海边的合影，母亲在笑，她和苏染染的毕业照，也在笑。，踩进凌乱的晨曦里，拽开窗帘，斑驳的碎光线聚拢起来。，白雾随着蒸笼掀起翻涌出来，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学生们背着书包排队买着早餐。，望着街道上的人间烟火，身后的挂钟醒目显示，不是2038年，是2031年，早上7点。，阴沉的天空往下泼雨，从超市破碎的屋顶漏进来，砸在地面上，“噼噼啪啪”砸出一个个水坑，溅起黄泥。，蜷在货架最底层的角落，怀里紧紧搂着一对龙凤胎，三人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满身污垢，呼吸像风里的碎纸。，小脸埋进她颈窝里，穿着那件破旧又紧绷的粉色卫衣，那是两岁生日时她在避难所外面捡到的，袖口磨得黑亮，露出细瘦的手腕，孩子最喜欢的小熊猫，早看不见白色。，发着低烧，微微抽搐，脸颊凹下去。
“妈妈……”小雷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小手轻轻搭着她的手腕，“我渴。”
顾满林掏出昨天捡的一瓶褐色矿泉水，拧开盖子，看了看两个孩子，还是先喂给小雨，小女孩本能地吞咽几口，然后把瓶子递给小雷，男孩喝得急，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流进领口。
脚步声骤停在门外。
“砰！”
门被一脚踹开，三个男人走进来，领头的光头脸上有一道陈旧的刀痕，砍刀拖在他身边，挂着斑驳的血迹，他身后一个男人瘦得像竹竿，手上拿着钢管，一个高胖，钉锤靠在右肩上。
“死女人，”光头甩出刀尖指向她，“挺能跑。”
顾满林躬起身，将地上捡起的水管握紧，雨更大了，滴在地上，声音更响，更碎。
瘦子不怀好意地打量她：“老大，这妞的模样真不错。”
“先办正事。”光头有些不耐烦，目光刺向顾满林，“孩子呢？”
“没有孩子。”顾满林顿时绷直身体。
胖子嗤笑一声，指着货架底下露出的半截粉色袖口：“当我们瞎？”
光头挥手示意的动作落地前，顾满林迅速堵在货架前方。
水管落下，咔嚓一声，瘦子惨叫跪倒，胖子的钉锤紧随而来，她上半身侧躲开，腿还是钉在原地，锤头擦着肩膀砸在货架上，木屑飞溅，她反手一管子抽在胖子脸上，打得他鼻血飞溅。
三人的**下，她能应付两个已是极限，光头绕到她身侧，砍刀挥下。
她猛地转身，水管横在头顶格挡，“铛——”水管脱手飞出，她踉跄后退，后背撞在货架上，也未曾离开货架前半步。
光头第二刀紧接着劈来，血落下，刀深深嵌进骨头里，顾满林单膝跪地，温热的血瞬间浸透破烂的衣服，滴到地上粉色的小衣袖上。
“妈妈！”货架下方，小雨一边用手接着血，一边哭喊起来。
“别出来！”她用水管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
光头使劲抽出砍刀，鲜血再次喷涌，顾满林借力站起，从腰间抽出一直藏着的水果刀。
“还挺顽强。”光头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再次瞄准挥刀。
她用水果刀格挡，力量悬殊，刀再次震飞，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咚地一声磕在货架角上，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红糊糊的视线里，她看见光头走向货架，用脚踢开她，掀开背后的纸箱，小雷满脸是血，把妹妹挡在身后。
“啧，还真是两个小崽子。”胖子笑了。
“放开他们！”顾满林嘶喊着用手撑起来想扑过去。
瘦子用钢管反手一击，把她**在地，一脚踩在她背上，正踩在肩头的伤口上。她闷哼一声，又趴回血泊里。
光头弯腰抓住小雨的胳膊，把她拖出来，小女孩脸别向顾满林，双脚离地在空中蹬踹哭喊：“妈妈！妈妈！”
小雷扔掉手中妹妹的鞋子，一口咬在光头的手腕上。他咬得很狠，用尽全身力气。光头吃痛松手，小雨摔在地上。小雷松开嘴想去抱住妹妹。
“小**！”光头甩手给了小雷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重。孩子的头撞在货架上，咚的一声闷响。血从小雷额头流下来，划过眉眼。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光头，一字一顿：“不、准、碰、我、妹、妹！”
“还挺凶。”光头抬起脚，狠狠踹在小雷胸口。
顾满林听见肋骨断裂的脆响。
屋顶漏洞倾覆下来的雨尖锐起来，滴在地上的血里，一圈一圈浅浅晕开。
“小雷——！”她嘶声尖叫，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瘦子的脚，扑向光头，用顺手捞起的钢管捅进他身体里。
光头捂住流血的肚子踉跄后退，恼羞成怒，挥刀劈向她。
刀砍在她脖子上，小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光头，死死咬住他的腿，她看见小雨哭喊着扑向胖子，用小小的拳头捶打他的腿。她看见光头举起砍刀，对准小雷的后颈——
“哟，这么热闹。”
苏染染站在雨幕外，红色长指甲握着伞柄，衬得手更白了，她穿着那身曼妙的红色连衣裙，像一滩流动的血，指着两个孩子：“成色这么好的孩子，本来能卖个高价，现在被你们搞得，啧啧啧，都破相了。”
赵志明站在她身边，穿着还算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踩在地上的她。
“满林，”他轻声皱眉，“你何必呢？带着两个孩子，多辛苦。我已经给他们找到了好去处。”
顾满林开口，血块堵住了喉咙，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赵志明嫌恶的退后一步，看向停下来的光头：“这两个孩子我们要带走。”
光头捂住受伤的位置，中气不足地问：“凭什么？”
苏染染换上谄媚的笑容，妖娆的从伞下走到光头身边，白皙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大哥～你看，这两个孩子我们还有用处。”她瞥了顾满林一眼，“之前说好的价格，再翻两倍。这个女人也送给你们了。”
光头盯着苏染染的手看了一会，冷哼了一声，冲矮胖子点了下头。
矮胖子弯腰去抓小雨。小雷突然从地上暴起，一口咬在矮胖子的手上。
矮胖子吃痛惨叫，抓起钉锤，狠狠砸向小雷的头。
“不——！！！”
钉锤落下，骨头碎裂，小雷倒地，小雨随之扑挡哥哥，却被光头踢远，孩子挣扎扭动两下后再无声息。
苏染染嫌恶地后退一步，用手帕捂住鼻子：“大哥，你们这样生意就没法做了！”
她死命站起来，瘦子没站稳，往后踉跄，赵志明转过头，不敢看这一幕，顾满林后背心处传来“噗嗤”一声，锐器入体。
2031年，5月13日。她跪在出租屋的地毯上。
她抬头，看向镜子，手轻轻按上小腹。
两个小生命现在应该才六周。前世她在末世爆发后才发现怀孕，颠沛流离，七个月早产，之后带着两个孩子熬到末世第六年。
她转身走出卫生间，回到卧室，距离2031年8月20日，还剩一百天。
她名下那套父母倾尽所有买下的海市期房，快速查询房价，估算净值，联系中介，以低于市场价5%的急售条件，要求全款，一周内交割。
挂完电话，她直接去了医院。走廊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候诊室都是的各种月份的孕妇，或与伴侣低语，或轻抚小腹，顾满林沉默地坐在她们中间。
躺上检查床，冰冷的耦合剂触及皮肤，激起一阵战栗，这凉意如此清晰，末世**个月，在冰凉的雨夜，废弃教室里，身下是脏污的破布，唯一的温暖是她自己的血和刚出世的孩子微弱的体温。
“放松。”医生温和的声音将她带回来。
*超探头滑过她平坦的小腹，仪器规律的嗡鸣声中，两个孕囊，胎心音稳定跳动，灰白的**上，两个模糊的小小光点，正在规律地、倔强地闪烁着。
医生递来的那张黑白*超单，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医院走廊里，她给公司领导发完辞职短信，直接关掉手机。
走进附近一家生意红火的火锅店，沸腾的声浪和辛辣的香气扑面而来，她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点了满满一桌，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半响才夹起第一片肉，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登上了返回老家江城的**，车窗外的万家灯火，流淌如河。
老宅的墙要加高，粮食要藏在最里屋，爸的胳膊要练，照溪要早点找到。
车窗倒影中，她睁开眼，眸底最后一丝微澜平息，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与决然。
回到这个华中靠南的小城市，父亲顾建国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穿着洗旧的夹克，正踮脚张望。
“爸！”顾满林快步上前，那混合着**与皂角的气息，让她鼻腔一酸。
顾建国赶紧接过行李：“囡囡，怎搞的？有啥事？”
她把脸埋在父亲肩膀上，没说话。
顾建国站在原地不敢动。
2031年5月13日。
蓝星灵机仍沉寂。
天道监察尚未降临。
旧的规则仍在运转，而末日已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