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夜大雪封城，航班全线取消。
闺蜜体贴地递来一杯温热奶茶。
“喝口热的，坐我哥的越野车走。”
才喝半口，我两眼一黑瘫在副驾。
“这货色能卖个好价钱，弄远点。”
闺蜜语气冰冷，再没了往日的亲昵。
再睁眼时，我看见我妈拿着锅铲在做饭。
01
除夕，机场广播循环播放。
“因暴雪天气影响，所有航班已取消。”
周围一片嘈杂。
谩骂声，孩子的哭闹声，电话铃声。
我攥着手机，屏幕显示一片红色“已取消”。
心一点点沉下去。
苏晴把一杯奶茶塞进我手里。
“暖暖手，别急。”
她声音温柔，像这杯奶茶的温度。
“我哥开车过来，他的越野车，雪天没事。”
我抬头看她，满眼感激。
“太好了，苏晴，谢谢你。”
她笑笑，拍拍我的肩膀。
“多大点事，咱俩谁跟谁。”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
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
这次回家过年，也是她一手安排。
“票我给你抢好了，咱俩一块走。”
“你东西别带太多，我妈给你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
“到了我先开车送你回家，叔叔阿姨肯定想你了。”
她总是这样，体贴，周到，像我的另一个亲人。
我喝了一口奶茶。
很甜，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好喝吗？新出的口味。”她问。
我点头。“好喝。”
我又喝了一大口。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
苏晴的脸在我面前晃动，笑容变得模糊。
我想说话，喉咙发不出声音。
身体一软，彻底失去意识。
最后的记忆，是被人架起来，拖着走。
耳边传来苏晴的声音，再没有温度。
“哥，人弄到手了。”
一个粗粝的男声响起，是她哥苏浩。
“行，动作快点，拖到副驾。”
我感觉自己被扔在一个皮质座椅上。
车门“砰”地关上。
“这药劲儿真大。”苏浩说。
“不大能行吗？她警惕性高着呢。”苏晴的语气带着不屑。
“还是你**，这么多年的姐妹，说弄就弄。”
“少废话。这货色脸蛋身材都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货色。
她在说我。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凉透。
“直接送过去？”苏浩问。
“不，先别惊动那边。这事得做得干净，不能让人找到咱们头上。先弄个远点的地方关两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去哪？”
“我家那个老房子，反正空着。”
不。
我心里在尖叫。
我想睁开眼，想动一动手指。
全身像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车子发动，轮胎压过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彻底坠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饭菜的香气飘进鼻子。
很熟悉。
是妈妈做的***的味道。
我费力地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挂着一盏老旧的莲花灯。
我认得这个灯。
是我小时候，我爸亲手装上去的。
我猛地转头。
木制衣柜，贴着泛黄的“还珠格格”贴纸。
书桌上摆着一个半旧的台灯，下面压着我的高中课本。
这里是我的卧室。
是我从小长大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应该在苏浩家的老房子里吗？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盘菜从门口走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是妈妈。
她脚步轻快，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僵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被闺蜜下药迷晕。
她说要把我卖个好价钱。
我醒来，却在自己家里。
我妈拿着锅铲，在厨房做饭。
我被**回了自己家。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攥住了我的心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控制。
我掀开被子，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一步一步，我走到客厅。
妈妈正在摆碗筷，看到我，她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
“曦曦，醒啦？快去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她的语气，她的神态，就好像我只是一个正常回家过年的女儿。
好像机场那场惊心动魄的背叛，从未发生。
我看着她，喉咙干涩。
“妈。”
“哎，”她应了一声，“怎么了？刚睡醒，脸怎么这么白？”
她伸出手，**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