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这套首饰扔了，别脏了她的眼睛。”
顾璟琛的声音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条镶满碎钻的项链，
“知道了，顾总。”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走上楼。
把那份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他的桌上。
“签个字吧。她回来了，我的戏也演完了。”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以为我闹脾气，提笔就签。
直到一个月后的国际竞标会，
我作为海外归来的首席评估师走进会场。
顾璟琛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断了。
01
“把这套首饰扔了，别脏了她的眼睛。”
顾璟琛站在客厅中央，西装袖口的扣子反着光。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
卡地亚的限量款项链，上周他秘书送来的，说是结婚三周年的礼物。
今天变成了脏东西。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白裙子，长头发，眼眶红红的，手绞着手帕。
宋清瑶。
顾璟琛大学时期的前女友，三年前出国留学，三天前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天住进了我们家的客房。
第二天她的衣服出现在主卧的衣帽间。
第三天，就是现在。
“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为难的。”宋清瑶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看到这条项链想起以前璟琛说要送我一条一样的，我就，我就忍不住。”
她哭得梨花带雨。
顾璟琛皱着眉看我，好像我手里拿着的不是项链，是一把刀。
“还站着干什么？没听到她不舒服？”
我把盒子合上。
“知道了，顾总。”
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宋清瑶的声音，软绵绵的：“璟琛，嫂子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我不该提的。”
“跟她没关系。”他的声音很淡，“你别多想。”
我关上卧室的门。
柜子最底层有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放了两个月了。
离婚协议书。
不是今天才准备的。
从宋清瑶第一次给顾璟琛打越洋电话那天，我就找律师拟好了。
三年前我嫁进顾家，顾璟琛的原话是：“我需要一个妻子的位置有人坐，你条件合适。”
条件合适。
意思是我家世清白，性格安静，长相不出挑也不丢人，不会给他惹麻烦。
我答应了。
原因很简单，外婆病重，顾家承诺承担所有医疗费用。
交易婚姻。
他出钱，我出人。
三年里我做到了一个妻子该做的所有事。
家里的事，人情往来，逢年过节，***生日，**的忌日，没有一样落下。
顾璟琛对我的态度一直是客气的疏离。
不亲近，不厌恶，像对一个称职的管家。
直到宋清瑶回来。
我把文件袋拿出来，抽出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乙方签字栏，空着。
我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画稳，没有抖。
外婆半年前走了。
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囡囡，过得不开心就回来，外婆给你留了东西。
我当时没问留了什么。
现在也不需要问了。
拿着协议下楼的时候，宋清瑶已经不在客厅了。
顾璟琛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我敲了两下门。
他没抬头：“什么事？”
我把协议放在他键盘旁边。
“签个字吧。”
他终于抬头看我。
“她回来了，我的戏也演完了。”
顾璟琛盯着那份文件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像是觉得有点好笑。
“闹脾气？”
“不是。”
“因为刚才那条项链？”他靠在椅背上，“我让人再买一条给你。”
“不用了。”
他看着我，大概是在判断我到底在发什么疯。
但他这个人有个特点，不喜欢在小事上纠缠。
“行。”他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名字。
笔锋利落，跟签合同一样。
签完把协议推回来：“消气了就把这个撕了。”
我拿起协议，折好，放进口袋。
“明天我去办手续。”
他这才发现我表情不对。
“沈知吟。”
“嗯？”
“你认真的？”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五官很好看，三年婚姻里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顾总，”我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转身出了书房。
身后没有人追出来。
0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民政局。
顾璟琛没来。
意料之中。
他大概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