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枪里只有一发子弹，我把枪口对准了她

深夜十一点，手机屏幕上的秒针突然不走了。
我从床上弹起来，冲向房门——门锁死了，开关按下去没有声音，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窗外，对面楼的女人举着枪，嘴唇一张一合，像在喊什么。
我听不见，但我读懂了她的唇语：“别出来。”
然后她开枪了。
我倒下去的时候想，这一定是个噩梦。
可我再次睁开眼，手机屏幕亮着，时间依旧是深夜十一点零三分。
我明白了。
我必须逃离这间房间。
因为那个女人也在等，等我把这一枪，开回去。
1.
深夜十一点，我正刷着手机，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停电，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光亮的感觉。
手机屏幕先是一暗，然后变成了一片灰白色。
我抬起头，窗外的灰雾比平时更浓，从青旅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
这座城市常年被灰雾笼罩，本地人说是几十年前化工厂排出来的废气，一直没散干净。
我打算住两天就走，但现在看来，我可能走不了了。
我住的这家青旅开在一栋老楼的第十层。房间很小，窗外正对着另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两栋楼只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那栋楼比青旅还破，墙皮剥落，有些窗户用胶带糊着，有些干脆就是空的，黑洞洞的，我看过一眼就没再关注，直到今晚。
我的手机屏幕恢复正常了，但时间是静止的。深夜十一点零三分，秒针不动了。
我按了按电源键，没反应。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想去开灯。灯也不亮，开关按下去没有咔哒声，像被焊死了一样。
我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是不是也停电了。
然后我看到了她。
对面楼，八楼，窗户后面，一个女人探出半张脸。
头发乱糟糟的，像几天没洗过，贴在额头上。
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我听不见。
我眯起眼睛想凑近一点，想看她的口型——她的手里多了一把枪。
黑色的，枪管很长，在灰雾的映衬下泛着冷光。枪口正对着我。
我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头柜，疼得我龇牙咧嘴。
但奇怪的是，没有声音。撞上去的闷响没有，我龇牙咧嘴时喉咙里发出的那声“嘶”也没有。
我试着喊了一声“喂”，嘴巴在动，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但耳朵什么也听不见。
世界变成了一部默片，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抹掉了。
我慌了。
我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使劲跺了两脚。
脚底板能感受到震动，骨头的震动，肌肉的震动，但耳朵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我冲去开门，门把手拧不动，像焊死了一样，连锁芯转动的咔哒声都没有。
窗外，那个女人还举着枪，嘴巴一张一合，表情越来越焦急。
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在警告我。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转身跑向窗户。
这是第十层，跳下去必死，但隔壁房间的阳台和我这间只隔了一堵墙，我可以翻过去。
我使劲拉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手扒着外墙的排水管，脚踩在窗沿上。
枪响了。
我听不见枪声，但我看见了。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像烟花在灰雾里炸开，短暂地照亮了对面楼的墙壁。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白T恤上多了一个洞，边缘烧焦了。
红色的液体从里面一股一股涌出来，顺着我的腹部往下淌。
我整个人往后仰，从十楼摔了下去。
我还有意识，我看见那个女人收回了枪，把窗户关上，拉上了窗帘。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她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我的后背砸中了地面。
没有声音，没有疼痛，眼前一黑，什么都没有了。
2.
我睁开眼。
吊灯没灭，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是深夜十一点零三分。
我躺在床上，没有疼痛的感觉。我坐起来，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清清楚楚地显示着：23:03。
窗外，灰雾依旧。我爬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对面的居民楼。
四楼那扇窗户后面，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
我试着喊了一声：“喂？”声音回来了，粗糙又沙哑，像刚睡醒，又像喊了很久。空调的嗡鸣声也回来了。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