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交完一笔骨髓移植费，我刷到一个求助帖。
“白血病单亲妈妈没钱给儿子治病怎么办？”
底下有个匿名的回复，让人不寒而栗。
这道题我会，找个不能生的冤大头**就行了！
我儿子三岁时查出绝症，我让他亲爹以孤儿侄子名义带回家收养。
那**不仅卖房给他治疗，还把他当唯一继承人培养呢！
我一愣，下意识捏紧了左手攥着的两份单据。
上面那张，是刚给老公侄子交的两百万治疗费收据。
底下压着的，是为了给他做配型刚出的体检报告。
报告里写着，我当年查出的不孕，不是意外摔伤导致。
而是在那几年，被人投喂了慢性的绝育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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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指一点点发冷。
账号头像是一片空白，主页却没清理干净。
最新一条动态，是一张迪士尼合影。
照片里，周泽穿着浅色衬衣，站在城堡前笑得温柔。
他身边的女人戴着墨镜，挽着他的胳膊。
两人中间站着一个七岁男孩，手腕挂着枚平安扣。
我认得那枚平安扣。
去年小宝**，我听人说南山寺的平安扣很灵。
于是凌晨出门，跪着爬完三千级台阶，才求来这保命符。
我把它系小宝手腕上时，他抱着我哭了。
“婶婶，我一定会好起来，以后好好孝顺你。”
那天周泽站旁边，红着眼把我搂怀里。
“沈南，谢谢你！小宝能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而照片里，小宝靠在女人怀里，笑得比什么都灿烂。
我死死盯着照片，拼命在心里替他们找补。
也许那女人是周泽的远房亲戚，刚好带孩子散心？
我心乱如麻地按灭屏幕，重新拿起体检报告。
报告上的字冷冰冰地钉进我眼里。
慢性药物损伤，长期摄入可能导致不孕不育。
五年前，小宝三岁，刚查出白血病。
也是五年前，周泽开始每天给我端中药。
他说我身体虚，流产后更要补气血。
说药方是老中医开的，慢慢养能把身体养回来。
喝了半年后，我在楼梯口不小心踩到机油。
摔下去后，我怀了十七周的孩子没了。
医生抢救了一夜，最后告诉我。
“**严重受损，以后很难再怀孕。”
周泽跪在病床前，哭到声音嘶哑。
“南南，是我没照顾好你。”
可出院第二个月，他就抱回一个瘦小的孩子。
他说那是远房堂姐的孩子，父母车祸双亡。
孩子又查出白血病，无依无靠。
“南南，我们没了自己的孩子，可小宝也是一条命。”
“我们就当他是自己的儿子，好不好？”
我看着那个孩子苍白的小脸，心软得一塌糊涂。
从那以后我卖掉婚前买的公寓，停掉所有高消费。
把最好的病房、最贵的药、最好的医生，全都给了小宝。
他喊我婶婶，我却真的把他当亲生儿子养。
我把照片保存，连同主页资料，一页一页截图。
随后和女人的照片，一起发给我的助理小陈。
晚上九点，周泽发来微信。
“老婆，配型结果出了吗？”
紧接着又是一条。
“小宝懂事得让人心疼，他刚哭着说不想让你受苦呢。”
我低头看着左手。
为了配型，我抽了好几管血，针眼周围一片青紫。
我想起小宝每次**都会哭。
哭完就躲进我怀里，说最喜欢婶婶。
如果是假的，这孩子对我的依赖怎么会那么真？
手机又震了一下。
“老婆，你别怕。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我慢慢打字，“出了。”
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
我闭上眼睛犹豫了许久，回复了过去。
“医生说我的身体指标有点异常。”
“还需要再做几个复查，才能确定能不能配型。”
周泽的消息隔了一分钟才回过来。
“没关系老婆，身体最重要，明天我陪你去复查。”
我关掉手机，走到窗边。
玻璃上倒映出自己苍白无措的脸。
心里默默祈祷，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2
我枯坐在客厅，看着天色一点点变亮。
即便理智已经有了答案，可我心里仍存着一丝念想。
我洗了把脸，打车去了医院。
昨晚我借口身体指标异常，说今天来做配型前的复查。
周泽说小宝骨髓穿刺疼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