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婚前房婆家觊觎
苏婉，你那套闲着的房子，就给婷婷做婚房吧，反正你现在天天在家拍视频，也赚不到几个钱。
婆婆把我的房产证复印件拍在茶几上，茶水震出来半圈。
小姑子周婷婷坐在旁边涂指甲油，脚搭在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连眼皮都没抬。
我看着那张纸。
房子在南城，八十七平，两室一厅，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我妈去世前把存折塞到我手里，说苏婉，女人手里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三年婚姻里，我没舍得租出去，也没舍得住进去。
婆婆说：“你听见没有？婷婷下个月订婚，男方家要看诚意。你这个当嫂子的，不帮谁帮？”
我问：“妈，钥匙给她住多久？”
婆婆立刻皱眉：“一家人还分多久？婷婷结了婚，怀了孩子，难道你再把她赶出去？”
周婷婷吹了吹指甲：“嫂子，你别这么小气。你现在住我哥家，又不用那套房。”
我说：“那是我的婚前房。”
客厅安静了一下。
婆婆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你的？你嫁进周家，你人都是周家的，房子还分你的我的？”
周婷婷笑了一声：“嫂子，要不是我哥养着你，你哪来的底气说这个？”
我没吵。
我只是低头，从包里拿出钥匙，放到茶几上。
婆婆的脸立刻松了。
周婷婷终于抬头看我，像看一只被训乖的狗。
她们不知道，那套房子里，我上午刚让人装好三个小盒子。
一个在客厅路由器旁，一个在玄关花瓶里，一个在主卧床头的台灯底座里。
灯亮着，网通着。
只要有人进门，所有声音和画面都会自动传到我的手机里。
我叫苏婉，今年三十岁，结婚三年，没有孩子。
外人眼里，我是个不上班的全职**。
周家人眼里，我更简单，就是吃周屿的，住周屿的，靠周屿给生活费才能活。
他们不知道，我每天关在书房里剪视频，写文案，拍那些厨房里的鸡零狗碎，不是为了打发时间。
婆婆知道后，只问过一句：“拍这些能有几个钱？不如早点生个孩子，女人到最后还得靠儿子。”
那天我正在剁排骨，菜刀落在砧板上，一声比一声重。
我没回她。
周屿下班回来，婆婆立刻把话学给他听。
“你看看你媳妇，现在脾气大得很。我就劝她一句，她剁肉跟剁人似的。”
周屿脱下外套，看都没看我：“妈年纪大了，你少跟她顶嘴。”
“我没顶嘴。”
“你没顶嘴，妈会冤枉你？”
他说完，走进卫生间洗手。
我端着排骨汤站在餐桌边，汤面上浮着几粒葱花。
周婷婷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就吐在碗里。
“太淡了。嫂子，你在家就做这点事，也做不好？”
婆婆接话：“她心不在家里，天天对着手机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屿坐下，拿起筷子：“苏婉，明天开始别拍了，家里乌烟瘴气。”
我问他：“你看过我拍的东西吗？”
他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怎么知道乌烟瘴气？”
周婷婷把筷子一摔：“嫂子，你今天吃枪药了？我订婚的事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说话还夹枪带棒。”
婆婆立刻拍桌：“周屿，你看看她！房子还没住进去呢，脸色先摆出来了。”
周屿抬眼看我。
“钥匙给了吗？”
我说：“给了。”
“那就行。”
他语气放缓，像在奖励我，“婷婷结婚是大事，你别让一家人难看。”
我看着他。
三年前我们领证那天，他握着我的手说：“苏婉，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那时候婆婆还没搬来，小姑子也不常上门。
我给周屿做饭，他说好吃。
我拍视频，他说有意思。
我把婚前房的钥匙挂在玄关，他说：“这是你的底气，谁也不能碰。”
后来婆婆摔了一跤，周屿接她来住。
再后来，周婷婷辞了工作，说要备婚，白天睡到中午，晚上在客厅看剧。
我成了这个家里最闲也最该干活的人。
婆婆骂我不生孩子，周婷婷嫌我做饭不好，周屿说：“你别计较，她们没有坏心。”
钥匙交出去那晚，周婷婷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她站在我那套房子门口，举着钥匙，比了个手势。
配文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