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副科长的围城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清河省***大楼三楼，节能与循环经济处的办公室。，情不自禁地瞟向斜对面那个新来的身影。林雪正低头整理文件，一缕栗色卷发垂落颊边，被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掠到耳后。那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柔媚。她穿着件米白色丝质衬衫，领口系着个不太明显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呼吸，胸前曲线若有若无地起伏。，他三十五了，在机关混了十年，结婚七年，儿子都上小学一年级了，可这会儿心跳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手里的《清河省“十二五”循环经济发展规划指导意见（初稿）》半天没翻一页。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电脑屏幕。可脑子里还是林雪的样子：高挑丰满，尤其那双腿，在剪裁合体的西装裤包裹下，显得又长又直。走路时腰肢微摆，不像有些女人刻意扭捏，是一种自然的、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她说话声音也好听，不高不低，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汇报工作时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说她是**毕业的高材生，之前在基层锻炼过两年，笔头子硬，能力强。，林雪分在他这一组，算是他直接下属。这让他既有点隐秘的得意，又莫名烦躁。“老陈，发什么呆呢？”，王海涛，探过头来，低声取笑道：“怎么，被新来的林妹妹把魂勾走了？”，面上却故作镇定，笑骂道：“去你的！我看文件呢。你这老不正经的，脑子里整天想啥？”，挤眉弄眼地说：“装，接着装！咱处里来个这么扎眼的，你敢说你没多看几眼？不过说真的，这林雪可不是省油的灯，听说……**硬着呢。” 。
陈远没接话，心里却翻腾起来。
他当然知道王海涛什么意思。***这种地方，水深得很。他陈远能混到副科长，靠的是谨小慎微，勤恳干活，外加一点点运气。老婆赵静常说他“窝囊”，不懂得钻营。可陈远有自己的算盘，他不想惹麻烦，尤其不想惹男女关系上的麻烦。那玩意儿，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但林雪……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死水微澜的生活里。
自从她来了之后，陈远发现自己上班积极了不少，甚至开始注意起穿着，昨天还特意让妻子赵静把他那件压箱底的蓝条纹衬衫熨了熨。
“怎么了陈科？我脸上有东西？”
林雪不知何时抬起头，正好捕捉到陈远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浅笑，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暧昧，倒让陈远觉得自己有点猥琐。
“啊，没。”
陈远赶紧低头假装看文件。
“那个……小林，下午跟能源处那个协调会的材料，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陈科。要点都梳理好了，待会儿打印出来请您过目。”
林雪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好。”
陈远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失落。他其实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闲聊。
第一次有实质性的接触，是在一周后。
处里负责筹备一个全省循环经济工作会议，事情多，人手紧。那天陈远加班整理领导讲话稿，弄到晚上八点多。办公室就剩他和林雪。
“陈科，您还没吃晚饭吧？”
林雪收拾好东西，并没立刻走，而是走到他桌边，说道：
“我刚好也没吃，要不……一起楼下吃点？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不错。”
陈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几乎要脱口答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了不了，我这儿快弄完了，回家随便吃点就行。你赶紧回去吧，天晚了不安全。”
林雪笑了笑，也没坚持：
“那行，陈科您也别太晚。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留下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陈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怂包”。多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他想起刚才林雪靠近时，衬衫第三颗扣子似乎没扣紧，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他赶紧晃晃脑袋，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遐想。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
儿子磊磊已经睡了。妻子赵静正窝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织毛衣，见他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又加班？饭在锅里，自己热。”
陈远“嗯”了一声，换了鞋，走到厨房。
锅里是吃剩的芹菜炒肉和米饭，已经凉透了。他也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
赵静是市人民医院的护士，工作也累，脾气比婚前差了不少。
两人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凑合过日子。当年陈远家境一般，赵静看中他工作稳定，人也老实。结婚头两年还行，有了孩子后，柴米油盐，琐事纷争，那点温情也磨得差不多了。赵静嫌陈远赚得少，不会来事，晋升慢。陈远则觉得赵静越来越唠叨，越来越现实。
“今天碰到我们科张姐，她老公，跟你一批进单位的，都提正科了。”
赵静的声音从客厅飘进来，不咸不淡的。
“你呢？副科都干了三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远没吭声，默默地把碗筷放进水池。这种话他听多了，已经麻木。他走到客厅，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电视里正播着狗血家庭伦理剧。
赵静瞥了他一眼，忽然抽了抽鼻子，问道：
“你身上什么味儿？怎么有股香水味？”
陈远心里一紧，立刻想到林雪身上的栀子花香。他强作镇定地说道：
“哪有？办公室熏香吧，或者电梯里沾上的。一天到晚净瞎琢磨。”
赵静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没发现什么破绽，哼了一声：
“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说完，继续织她的毛衣。
陈远松了口气，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侥幸，还有一丝对赵静这种“笃定”的不忿。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子里又是林雪笑盈盈的样子。他暗下决心，下次，下次有机会，一定不能这么怂了。
数天后，机会很快来了。
省里要接待一个兄弟省份的考察团，重点是学习清河在资源综合利用方面的经验。委里安排节能循环经济处负责主要对接。接待任务重，处里人手调配不过来，刘明山拍板，让陈远带着林雪全程跟进。
考察团到的第二天晚上，委里在清河宾馆设宴招待。酒桌上气氛热烈，对方带队的是一位副厅长，很能喝，频频举杯。刘明山酒量一般，几个回合下来就有点招架不住。陈远作为具体负责人，自然成了主攻目标。他酒量还行，但也架不住轮番轰炸。
这时，林雪站了出来。
“李厅长，我们陈科晚上还要整理明天交流会的材料，这杯酒，我代他敬您，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指导！”
林雪端起酒杯，笑语盈盈，话说得滴水不漏。
那位李厅长眼睛一亮，看着林雪：
“哟，这位女同志很爽快嘛！好，美女敬酒，必须喝！”
林雪连着代陈远喝了两杯白酒，面不改色，还能跟对方谈笑风生，介绍清河省的情况。
不仅李厅长，桌上其他几位考察团成员也对林雪刮目相看，注意力渐渐从拼酒转到了业务交流上。
刘明山向陈远投来赞许的目光，低声道：
“小陈，小林不错，有能力，也识大体。”
陈远嘴里应着“是”，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看着林雪在酒桌上从容周旋，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美，喝酒时微仰的脖颈白皙修长。她替他挡酒，让他感激，可看到她被别的男人，尤其是那个眼神不太老实的李厅长上下反复打量时，他又莫名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