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点名要我和亲，将军老爹披着嫁衣就上了马

1
北戎少汗王赫连执野点名求娶顾家女那天，我爹顾却寒正在金殿上解刀。
三年前他把赫连执野挂在雁回关城楼，如今如今他长大了，第一件事就是点名求娶顾家女。
他要的哪是正妻。
他要的是把当年丢在雁回关的脸，从我身上剥回来。
那封婚书还摊在御案前。
北戎使臣站在殿中央，嗓门大得像雁回关外半夜狼嚎。
“我北戎愿以千匹良马，百箱皮货，求娶顾氏嫡系入王帐，为少汗王正妻。”
****齐刷刷看向我。
我站在殿外女眷候处，手里的袖角被攥出褶子。
我娘闻霜刃按住我的手，指尖冷得像雪水。
殿内没人说话。
谁都听得懂这封婚书的意思。
赫连执野当年十五岁，跟着北戎老汗王南犯，被我爹从马上挑下来，捆了手脚，挂在雁回关城楼下晒了三日。
北戎人回去以后说少汗王没哭。
雁回关守军说他第一日骂，第二日骂哑了，第三日看见我爹从城楼上路过，直接闭眼装死。
这次求亲，明显是癞蛤蟆怕脚背不咬人他恶心人。
皇上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顾卿。”
他声音温和。
“北戎愿以和亲止战，边境百姓也能少受些刀兵之苦。你镇守雁回关多年，最知战事艰难。”
我爹低头擦刀。
那把刀在殿上明晃晃的，擦一下，北戎使臣眼皮就跳一下。
他擦完最后一点血锈，才抬眼。
“陛下说的是。”
我心口一沉。
我**手指猛地收紧。
北戎使臣笑了。
“顾将军深明大义。少汗王还说，顾小姐入了王帐，自然是王帐里最尊贵的夫人。只要她乖顺——”
话没说完，我爹抬起头。
“乖顺？”
北戎使臣停了停。
我爹把刀收回鞘里，金石一响，殿上好几个官员脖子缩了缩。
“婚书给我。”
北戎使臣迟疑片刻，把婚书递过去。
我爹接得很稳。
他读得也很慢，从“千匹良马”看到“王帐正妻”，又从“顾氏嫡系”看到落款上的狼头印。
最后他指着其中一行问：“求娶顾氏嫡系入王帐，为少汗王正妻？”
北戎使臣道：“正是。”
“没写顾家女。”
“顾将军，少汗王求娶的自然是——”
“你们北戎婚书靠自然二字定亲？”
殿上有人没忍住，低低咳了一声。
北戎使臣脸色微变：“顾将军慎言。”
我爹把婚书一合，转身向皇上行礼。
“臣愿应婚。”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扶住柱子。
我娘已经松开了我的手。
她没有哭，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隔着殿门死死看着我爹。
“顾却寒。”
她声音不高。
殿内却静得连风都听得见。
我爹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弯。
“夫人，劳你替我收刀。”
我娘没接。
我爹便把刀放到近侍手里，转身进了偏殿。
北戎使臣终于觉得不对，急声道：“顾将军这是何意？”
没人答他。
半炷香后，偏殿门开。
我爹披着大红嫁衣走出来。
那嫁衣原本该穿在我身上，窄肩细腰，垂珠压金，可如今罩在他软甲外，硬是被撑出一股战旗卷风的气势。
他今年四十六。
年轻时是京中玉面郎君，后来在边关风沙里熬成了雁回关主将。
红衣压着甲，金线缠着腕，他走**阶时，满殿官员一时没人敢抬头。
北戎使臣嘴唇都白了。
“顾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我爹走到他面前，伸手抽走他怀里的红绸。
“应婚。”
使臣脸皮一抖：“少汗王求娶顾家小姐！”
我爹展开婚书，将那一行字递到他眼下。
“婚书写的是顾氏嫡系。”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
“顾却寒，顾氏嫡系，族谱头一页有名。”
使臣咬牙：“可你是男子！”
“你们少汗王下婚书前，没派人打听过我？”
殿上静了一瞬。
这回连御史都低头捂嘴。
我娘站在殿外，闭了闭眼。
我小声问她：“娘，爹这样算不算欺负北戎人不识字？”
我娘没看我。
“闭嘴。”
她顿了顿。
“回去给他多带两套里衣，草原冷。”
我鼻子忽然一酸。
我爹在殿中央站得笔直。
他看向龙椅上的皇上，语气还是臣子该有的恭谨。
“陛下，北戎求娶顾氏嫡系，臣也是顾氏